苏蔚清那句带着笑意的夸赞再次回响在他耳边,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,从耳廓钻进血管,又顺着血液流窜到四肢百骸,最终直抵心脏。
没有一丝预兆,那颗神秘的种子猛然迸出嫩芽,顶开桎梏,破土而出。
顾淮泯眼角眉梢泛起春意,连耳根都漫上一层薄红。他不敢再看屏幕里的自己,脚尖一点把椅子往后滑了半尺,顺势仰头靠在椅背上,扯下外套,胡乱往脸上一盖。
鼻尖蹭到了有些粗糙的呢子布料,他后知后觉想起这套衣服是从苏蔚清衣柜里取出来的。独属于那人的木质香味儿从衣服里渗出来,丝丝缕缕地缠上他的鼻息。
整个世界变得昏暗,一片寂静中,只能听到他愈急促的呼吸和胸膛里擂鼓般的心跳,以及名为“爱情”
的种子疯狂生长的声音。
在呼吸被独属于苏蔚清的味道完全包裹的瞬间,他想:苏蔚清对他,至少是有一点喜欢的吧。
周一大清早,苏蔚清便将晏启扬叫到了办公室里。
面对晏启扬,他没费心思绕弯子,直接了当问他:“你和顾栖梧之前认识吗?”
“啊?”
晏启扬一脸懵,他挠了挠头,“什么意思啊?”
“你转来6班之前,你俩认识吗?”
“不认识啊。”
晏启扬被问得莫名其妙,“怎么突然这么问?”
“没什么,随便问问。”
晏启扬的茫然不像假的,苏蔚清按了按太阳穴,转而想到另一件事,他又开口:“昨天。。。你舅舅回家之后,情绪怎么样?”
“还行吧。”
晏启扬“害”
了一声,“他你还不知道吗?永远都是那一个表情。”
说完,晏启扬挺起腰板,沉下脸,微微蹙起眉,模仿顾淮泯惯常的冷漠表情。
晏启扬和顾淮泯本身就长得有几分相像,此时晏启扬刻意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模范顾淮泯的神态,简直活灵活现,像小版顾淮泯。
苏蔚清被逗乐了。
他不由自主地想顾淮泯上学时是不是就顶着这样一副表情,每天背着书包来到学校,然后认认真真坐在讲台下听课。他想象力过于丰富的大脑已经脑补出了实景画面,从高中版倒着脑补到了幼儿园版,小小的顾淮泯顶着一张冷冰冰的脸,背着大大的书包,蹬着两条小短腿,端端正正坐在缩小版的桌椅上,抬头看着黑板。简直。。。
萌死了。
他越想越好玩,看着晏启扬乐个不停。晏启扬看他乐个不停,自己也端不住了,噗嗤一声破功了。
“对了清哥,”
晏启扬想起什么,停住笑,疑惑看向他,“昨天我舅怎么穿着你的衣服啊?”
苏蔚清挑眉,不答反问:“你怎么知道是我的衣服?”
“项链。”
晏启扬晃了晃他自己脖颈处的项链,“我见你带过。就那次你穿着个花衬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嘘。”
苏蔚清竖起食指比在嘴巴前面,“闭嘴。”
晏启扬瞬间闭紧了嘴巴,再开口时压低了声音,“我舅根本没有这么潮的衣服。我一猜就是你的。”
苏蔚清懒得想借口了,“你直接问你舅呗。”
“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