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磨磨蹭蹭换好睡衣,等脸上红晕褪去才打开浴室的门。
苏蔚清换了身衣服,正拿着空气清新剂拼命在客厅里喷着,尽力压过残余的烟味儿。见顾淮泯出来,他低头在自己身上闻了闻,确认没有烟味才走过去,“有没有哪儿不舒服?”
顾淮泯侧过脸咳了两声,才摇摇头。
苏蔚清话说完,才想起自己把嘴巴忘了,眼下房间和衣服都没味了,说话时嘴巴散出的烟味格外明显。他闭着嘴巴含含糊糊道:“等等。”
而后从抽屉里翻出口腔清新剂,转过身对着自己嘴巴连喷好多次。
自己呼气试探半晌后,他才转回去冲着顾淮泯张了张嘴,“还有味儿吗?”
顾淮泯看着他再次摇头,嘴角却微微勾了下。
这点笑意像是什么信号,骤然打破了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,苏蔚清也笑了一声,问他,“吃饭了没?”
“没有。”
顾淮泯终于开了口,声音也有点哑。
苏蔚清倒了杯水递给他,“喝点水,我去做饭。”
时间有点晚了,苏蔚清也没过多折腾,简单炒了个汤,煮了点面。他在厨房忙活时,顾淮泯就安安静静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。他叫对方去客厅等,顾淮泯点头,脚下却一寸不挪。说了几次都是这样,他便随他去了。
对于顾淮泯的误会,苏蔚清心有愧疚。如果不是他贸然闯入对方的生活,顾淮泯也不会错把友情当爱情,误把感动当喜欢,稀里糊涂就把自己划拉到了同性圈。
抽烟的时候,他考虑要不要认真地和顾淮泯掰扯一下感情问题,却直觉这些话一说出口,顾淮泯又会流露出离开前那副受伤神色,他实在见不得那种模样。
挣扎半晌,透明玻璃上满是雨水划过留下的水痕时,他终于敌不过自己的心,起身披了件外套出门,他想:不行再去哄哄顾淮泯吧。只要顾淮泯别那么难过,他宁愿就这么稀里糊涂,等顾淮泯自己想清楚。
顾淮泯洗澡时有无数个问题想问苏蔚清,但打开浴室门看着苏蔚清朝他走来的那一刻,满腹疑问又都迅哑了火,没有一个敢问出口。他实在害怕听到苏蔚清说那些拒绝他的话。
一个不想提,一个不敢问,两人就这么心照不宣的吃完了这顿晚饭,谁也没提下午的事。
吃完饭,苏蔚清在厨房洗碗筷,顾淮泯依旧站在门口看着他。苏蔚清背对着门口,都能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直勾勾的目光。他无奈扭头,“要不你去卫生间看看你衣服洗好了没?”
顾淮泯“嗯”
了一声,脚下一动不动。苏蔚清只得停下手工的活,佯装生气瞪着他,顾淮泯方才不情不愿挪去卫生间。
直到整个厨房都收拾完了,苏蔚清都没看到顾淮泯的人影,晾个衣服晾哪儿去了?他抽了张纸擦干净手,顶着满头问号追去了卫生间,“你干嘛呢?洗好了就晾。。。。。。”
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,他盯着洗衣机里看不出形状的一坨,震惊道:“这什么玩意?”
顾淮泯老实回答,“我的衣服。”
苏蔚清噎了一下,“我知道。”
而后难以置信地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一个尖,拎了起来,“我的意思是它为什么变成这幅鬼样子?”
顾淮泯看了苏蔚清半晌,蹦出一句:“不能水洗。”
“我去!那你不早说?”
苏蔚清无语。过了几秒,他又忍不住给自己找补:“你衣服本来就被淋湿了,不洗也坏了。”
“嗯。”
顾淮泯没反驳他。
两人跟洗衣机里完全看不出原来版型的西装大眼瞪小眼,最终还是找了个垃圾袋装了进去,放到了门外。
关上门,苏蔚清从上到下扫了一眼顾淮泯身上的睡衣,试探性提出建议:“要不你就穿睡衣回去?这大晚上的,应该也没人在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