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晚自习不仅得留守在学校,还得再把知识揉碎了掰开了塞到晏启扬脑子里,苏蔚清也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。
他原本没打算这么快强迫晏启扬学习。
一来晏启扬家底厚,相比学习,健康的亲子关系对他更重要;二来晏启扬本人对学习丝毫不感兴趣,强行让他学习只怕会适得其反;三来。。。晏启扬落下的也不差这点了。
本来是想着等他和晏启扬关系再稳固一些,也等顾淮泯和晏启扬关系再缓和一些,再和晏启扬谈一下未来的规划和学习的事,免得让晏启扬觉得家长和老师都盯着他不好的方面。
但今天把晏启扬扣在办公室很需要一个理由,只有辅导学习能让这件事合情合理。
虽然晏启扬学得似懂非懂,晕头转向,但好在并没有因为被强迫学习而对苏蔚清产生不满和敌意。
晚自习得给晏启扬找个活干,不然他也要教得崩溃了。
苏蔚清改着放了两天的小测试卷,心里琢磨着。
改了几份卷子后,他心里有了主意,把选择和填空空了出来,只改后面的大题。
六点整时,aaa现烤饼干面包小店来消息,说饼干已经放在保安室了。
苏蔚清这才想起,忘记跟顾淮泯改时间。
苏su:不好意思,顾先生。班里临时有点事要处理,我1o点半过去,您方便吗?
苏蔚清将晏启扬拎到办公室时,还没收到顾淮泯的回复。
旁边的晏启扬死死扒住办公室的门,死活不肯进去,“我真的不想学了。。。”
苏蔚清松了手,笑道:“下午跟你开玩笑呢。不写卷子了,找你来帮我干点活儿。”
晏启扬将信将疑:“真的?”
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明天讲前两天的小测卷子,我改不完了,你帮个忙,改改选择和填空,顺便算个总分。”
没有学生能抗拒改卷子的诱惑,晏启扬也不例外。
他麻溜从门上下来,煞有介事地坐在苏蔚清旁边,转着从苏蔚清桌子上顺来的红笔,准备大显身手。
苏蔚清将下午改完大题的6班卷子和选择填空答案给他,叮嘱他留意下大家错的比较多的题目,改完后顺便算出总分,写在卷子最前面,晏启扬兴致勃勃,举手誓保证完成任务。
这任务没什么技术含量,苏蔚清并不担心,自己接着改教的另一个班的卷子。
虽然上面明令禁止学生改作业,但学校不少老师为了节省时间,都习惯找学生来改简单的卷子或者作业,学生们自己也乐在其中,不会闲的没事瞎举报,也算一种意义上的双赢。
苏蔚清没这个习惯,他更喜欢把所有事情亲自过手,哪怕是机械又无聊的重复性任务。
这还是他第一次找学生改试卷。
刚上晚自习的办公室人来人往,吵吵嚷嚷,随着时间的流逝,又渐渐安静下来,只偶尔有学生进出,苏蔚清和晏启扬一人批着一摞卷子,氛围倒是格外和谐。
晏启扬攀过岩、蹦过极、跳过伞,但他没改过卷子。
国外上学时没有家庭作业,内容也简单,他虽然生在国外,但似乎继承了中国人的学习天赋,随便听一耳朵就学个七七八八。
高一转回国内,但因着国际学校和普通高中系统不同,学校里大多数是有钱的富二代,多是来混日子的,每天也是玩乐为主,学习为辅。
直到高二,他妈顾女士把他扔给老变态,又在老变态的建议下把他转来青岚一中,他才第一次体会到中国应试教育的恐怖。
一天十节课,还不算早自习和晚自习,每节课老师的进度仿佛开了倍,打个盹的功夫整个黑板都满了。
甚至连户外课都没有,至于那个一周三节,顶着大太阳跑圈的所谓体育课,晏启扬觉得那不配称之为户外课。
他每天从早自习到晚自习,把自己的屁股钉在硬邦邦的椅子上,都是迫于老变态关禁闭的威胁。
至于作业,他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作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