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泯对上苏蔚清的目光,吐出最后一句:“不劳您费心。”
说罢,抬腿朝办公室外走去。
可是。。。晏启扬也不姓顾啊?看在顾栖梧的份上,他把这句反驳咽了回去。
眼看顾淮泯的身影就要消失在门外,苏蔚清忙起身关了灯,急匆匆地追出去。
“启扬舅舅。。。。启扬舅舅。。。你看这都十点半了,关禁闭就不用了吧?孩子明天还得上学呢?”
“启扬舅舅。。。他才17岁,还是个孩子,也没犯什么大事,就不用计较了吧?”
“唉呀,青春期的孩子都叛逆,不服管,我们做家长的不能硬来,有什么话好好说。”
“顾先生。。。顾先生。。。启扬还是能听得进去道理的,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了。”
“顾先生。。。”
前面的人蓦地停了下来。
紧跟在后面的苏蔚清躲闪不及,肩膀重重地撞了一下,他一个踉跄,抬头才现自己不知不觉跟着顾淮泯下了车库。
车库的光线本就昏暗,惨淡的白炽灯悬在顾淮泯头顶,脸上附上了一层阴影。
苏蔚清看不清对方神色,以为顾淮泯总算听进去了自己的劝告,欣喜道:“启扬舅舅,您想通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再说一次,”
顾淮泯的皮鞋一步步踩在车库地面,出有节奏感的“咔哒”
声,“这是顾家的家事,不劳您费心。”
顾淮泯站定,冷冽的目光裹挟着无形威压,像鹰隼锁定了猎物,不容逃脱,“苏老师。”
“行吧。”
苏蔚清收回欣喜的神色,撇了撇嘴,“家事就家事吧。”
不远处的司机下来,小跑两步,为顾淮泯拉开车门,语气尊敬,“顾总,今晚回哪里?”
“翰林。”
眼看顾淮泯一条腿已经迈进车里,苏蔚清扯着嗓门喊道:“那您认识顾栖梧吗?”
顾淮泯径自上了车,阻止了司机关车门的动作,目光带着寒意,“不认识。”
苏蔚清挑眉,“您确定?会不会是您流落在外的亲弟。。。”
车门“砰”
地关上了。黑色车辆亮着尾灯扬长而去。
苏蔚清在原地笑得弯下腰。
还“情绪失控,加一小时”
,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关车门那么用力。看他顾淮泯也没比晏启扬情绪稳定到哪里去。
还“顾家的家事”
,哪来的封建余孽,大清都亡了一百多年了。华夏儿女亲如一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