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悬深正站在一团紫藤花下,抱着双臂,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,让人看不出半分情绪。
高大挺拔的青年,身上已经不见从前桀骜不驯的少年气,眼中倒映着深邃的紫色,尤为沉静。
应知一不小心望进那双眼眸,然后溺了进去。
里面静静流淌的,是他突然起意,从此要奋力追逐的另一半世界。
那时他心跳得很快,甚至有些目眩,手开始不听使唤,弹错了好几个音。
他觉得哥哥好看得有些过分了,像一个扰乱人心的魔法,即便把班上女同学喜欢的男明星加起来,也比不上哥哥。
那是他第一次产生性别意义上的审美观,如同现一个真理般震撼。
换而言之,在“性”
这个宏大议题上,是哥哥为他做的启蒙,后来的爱慕、拥抱、亲吻,也都是受哥哥启。
短暂思绪回笼,应知有些心虚,又有点甜蜜。
路悬深明明对音乐不感兴趣,却能听出他弹错的旋律,意味着路悬深一直很用心地注视着他,他一直住在哥哥的眼睛里。
“后来付苡安离开,遗落了一套小提琴琴弦,等我现想要还给她的时候,她已经出国了……总之那天的事让我印象深刻。”
最后两字话音刚落,应知感觉左腕一痛,“嘶”
了一声被路悬深冷不丁捏的。
路悬深有些敷衍地给他揉了揉,然后捉起他的右腕,分别用两只手的手指箍住、并拢,像给他戴了两个手铐圈,配上路悬深漫不经心的神情,仿佛在玩逮捕游戏。
路悬深问:“现在还留着?”
应知点点头,顺嘴说了句:“你想看吗?”
路悬深像是胸口憋了什么东西,起伏了几下,吐出两个硬邦邦的字:“不想。”
应知:“好吧。”
他是个很有边界感的人,不会随意处置别人的东西,何况一小盒琴弦也不占什么空间,所以才一直留到现在。
追忆童年的环节终于结束,应知重新搂住路悬深的脖子,几乎明示路悬深,接下来是接吻时间。
路悬深看了眼手表,在他期待的目光中,拿开了他的手臂,“订的晚餐快到了,五分钟后吃饭。”
晚饭后,路悬深去书房工作,一直到十一点多才进卧室。
应知刚洗过澡,正站在床边找什么,大概是睡裤。
他只穿了一件棉质上衣,衣摆堪堪遮住白色内裤,弯腰时,两条又细又长的腿笔直并拢。
应知天生汗毛稀疏,小时候大夏天,穿齐膝校服裤,走在一双双如同穿了薄毛裤的腿之间,太阳一晒,白得晃眼。
站在卧室门边,路悬深眯了眯眼。
他的弟弟连腿都比别的小孩好看,遑论其他无人可比的特质。
应知总能如此轻易挑起他的自豪感。
但太漂亮了也不好,他为之骄傲的,也是无数人为之觊觎的。
此时此刻,这双腿褪去幼态,充满属于青年的柔韧力量,灯光顺着大腿雪白的皮肤向下流淌,浅浅蓄积在腿弯处,衬得小腿微微透粉,看起来血气很足,但脚腕却细得仿佛一折就断,只需一只手,就可以全部握住。
路悬深试过。
不过是趁应知睡着的时候。
应知找了半天,终于在床角现睡裤踪迹,刚要探身去拿,身后突然传来路悬深的声音:“今天没吃午饭吧。”
紧接着,一条有力的胳膊从后面伸过来,轻而易举圈起他整个腰,勒住丈量了一下。
两人一前一后贴得太紧,应知的腿就这样蹭到路悬深的西裤上。
西裤布料再怎么光滑柔软,也比不得腿后的皮肉细腻,应知被磨得轻微痒,立刻站直了一点身体。
因为前阵子急性肠胃炎,外加离家出走,应知瘦了一大圈,路悬深要求他按时吃饭,把营养补回来,这方面没得商量。
应知眨了眨眼,怕哥哥生气,立刻狡辩:“我吃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