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知没吭声。
“或者……”
路悬深顿了顿,险些无法维持声音的柔和,“叫那个男孩过来。”
没有别的男孩!
应知在心里大声反驳。
陪他长大的只有一个男孩!
“知知,可以把他们的手机号告诉我吗?”
温柔的话语接二连三在身后落下,应知忽然感到一阵呼吸困难。
路悬深总是这样周到,会帮他打理好生活中的一切琐碎,路悬深比任何哥哥都要体贴。
他毫不怀疑路悬深给他全世界的决心,除了爱情。
这一刻,他甚至开始憎恶这种周到和体贴。
倘若路悬深对他差一点,不要事事都以他为先,他就不会对路悬深萌生别样的占有欲,可回过神来,他又更加憎恶自己不识好歹的想法。
被矛盾撕扯着,应知慢吞吞偏过头,惺忪着睡眼看向路悬深,假装自己刚清醒,什么都没听见。
刚才又经历了一次精神的雪崩,他怕开口会忍不住流眼泪,然后在没有任何铺垫的情况下,立刻告诉路悬深他喜欢的究竟是谁。
路悬深的认知必然会遭受冲击,进而影响工作上的重大决策。
路悬深最近正在为工作焦头烂额,新项目提上日程之初,四面八方针对他的攻击不计其数,恰逢多事之时,他要是真这么干了,恐怕连路悬深的竞争对手都要给他鼓掌。
应知大脑特别混沌地想。
那样就太糟啦。
-
晚饭后,路悬深收到一些关于那个叫孟锐青的男孩的资料,包括一些人品瑕疵和花边新闻,看得路悬深直皱眉头。
陈来探望了应知一次,恰好碰到应知在睡觉。
跟随路悬深来到走廊,陈扒着病房门上的小窗户往里看,只能依稀看到半张苍白的小脸,毕竟是从小看到大的小孩,昨天那件事又和他有关,他不免有些心疼:“咋回事啊路悬深?你把人骂进医院了?等等,你应该没打孩子吧?”
路悬深淡淡道:“急性肠胃炎。”
陈“哦”
了一声:“你吓死我了知道不?”
他心说还好还好,不然他都要不认识他最好的兄弟了,明明在他印象里,路悬深对应知堪称溺爱。
路悬深甚至有一块硬盘,专门存储应知身边人的信息,所有和应知交好的朋友,他都不遗余力照拂,替应知维护关系,而那些令应知厌烦的人,他便不动声色将他们清出应知的社交圈。这一切都建立在应知的喜恶之上。
所以他实在搞不明白,年龄到了,谈个恋爱怎么了?就算是同性恋,又没碍着谁,路悬深也不是这么古板的人啊?
见路悬深目前状态还算正常,不似昨晚那般阴云密布,陈拍拍他的肩膀:“你想通了就行。”
路悬深说:“那个男生不适合知知。”
不是吧?又来?
陈无语片刻:“你又调查人家了?”
路悬深“嗯”
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