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通电话并未持续多久,挂断后,路悬深朝应知招招手,示意他过来。
应知立刻挪到路悬深旁边,“我这两天在学习理财,虽然有点难,但你又不愿意帮我打理那笔遗产,我只能自己来。”
应知没什么太大表情,但话里貌似夹着一点埋怨,路悬深挑了挑眉,“有方案了吗?我可以帮你看看。”
“有的有的。”
应知把怀里的笔电放到路悬深面前,“我给你讲一下。”
应知一口气说了很多,说实在的,融会贯通程度有些过路悬深的想象,他觉得应知可能不止音乐方面的天赋。
但应知似乎并未留给他帮忙分析的机会,直接从头讲到尾,说完便望着他,目光灼灼,像期待面试官打分的应试者。
路悬深突然有些分不清,应知究竟是和往常一样,因为信任他这个哥哥,所以想听听他的建议,还是在暗中向他展示自己的优秀,实则尾巴已经翘到天上。
他只好先给出九成的表扬,然后再点出一成不够完善的地方。
应知听完,当场修改自己的方案书,几缕丝顺着额角垂落下来。
路悬深问:“头是不是好久没剪了?”
“嗯?”
应知侧过脸,正对上路悬深伸过来的手,但那只手停在十厘米的位置,半秒便垂了下去。
“撩起来吧,免得扎眼睛。”
路悬深示意他自己来。
尽管适应了很长一段时间,但在路悬深再一次刻意回避亲昵时,应知还是免不了失落。
不过没关系。应知告诉自己。反正他的目标已经变了,不再是做需要被路悬深爱护的弟弟。
想是这样想,但应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夹后,还是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虽然拇指受伤了,有点疼,但别头应该没问题吧。”
听起来像给自己打气。
下一秒,手上的夹不见了,被那只原本垂落的手拿走。
“转头。”
路悬深说。
应知照做。
路悬深一手捻起应知的丝,另只手撑开黑色一字夹,轻轻插进间,梢在耳后耷拉下来,勾住一圈粉白色的耳廓。
放开时,他轻轻拨动了一下应知的耳骨圈。
小钻石晃了晃,摘了一缕窗外的春光,在应知脸颊上细细切开,几点碎光不期然被唇角接住。
他觉得应知的嘴角翘起来了,可能只有一个像素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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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去学校,社团活动的负责人找到应知,问他愿不愿意和其他人再组一支乐队,有位同学很希望和他合作,应知直接拒绝了,也没问具体是和谁。
紧接着中午他就收到一条好友申请,没写任何备注,他原本不加没有来意的陌生人,但看到网名,大约意识到什么,还是点了同意。
果然,对面是冯源,开门见山问他为什么又一次拒绝和他组乐队。
Fy:【你嫌我水平不够吗?你都没了解过我现在的水平,凭什么假定?】
应知皱了皱眉,但还是认真回复了一段:【第一次拒绝你,的确是因为你水平欠佳,但这一次是我个人原因。冯源同学,我并没有了解你的义务,你的进步也与我无关,无需向我展示什么,希望你能找到欣赏你的人,以及,抱歉,我们磁场不合。】
对面沉默了好一阵,来一句:【应知,你真的很傲慢。】
这场对话以不够愉快的方式收场,再加之应知对冯源还有点别的猜测,所以短期内不想与他碰面。
然而防什么来什么,傍晚应知刚走进实验楼的卫生间,就碰到了冯源。
和冯源在一起的,还有化院那个学长孟锐青。自那晚聚餐,孟锐青对应知动手动脚还让他叫哥哥后,这个人似乎就在他生活中消失了很长一阵。
冯源去拉孟锐青衣袖,被孟锐青烦躁甩开:“我说没说过?在学校不要找我,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。”
冯源嗫嚅道:“你最近电话不接,微信也不理我,我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