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姨希望他留到初七,按照方洵的攻略,他应该至少初五再回国,如果就早一天,应该没关系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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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初四上午,那位曾经德高望重的人民企业家洪秉正,继海外聚众嫖c后,再被曝出丑闻
一名受他资助的男大学生文,痛斥洪秉正对自己进行精神控制,道德绑架他,强迫他全身心偿还资助和供养之恩,他无法忍受,决定曝光他的恶行。
恰逢陈一家来路家拜年。
陈溜去侧楼,找到正在书房处理文件的路悬深,拿着新闻问他:“这个受害者不会也是你掘地三尺挖出来的吧?”
“是他自己找到我的,我只是给他提供了一个安全高效的反击途径。”
路悬深边看电脑边说,镜片上反射着冷酷的蓝光。他电脑桌面上有两个时钟,一个东八区,一个西五区,而他的视线正落在后一个上。
陈实在好奇:“这老登平时和路家的生意完全不沾边,居然被你追杀一个多月,让我猜猜看,难不成跟知知有关?”
路悬深“嗯”
了声,但没说是骚扰事件。
陈闻言怒了,一拍桌:“敢惹我们知知?我看他是嫌命长了。”
“不过这老登可真是畜生中的活化石啊。”
他看着那条最新报道,“要是其他小男生都算了,自己亲手资助的小孩,大学都没毕业,精彩人生还没起步,怎么下得去手?”
路悬深取下眼镜,捏捏眉心:“不能这样想。”
“我说的没问题啊。”
陈不解,“比如换位思考一下,你身为哥哥,要是对知知这样,你自己都得报警抓你自己吧?”
路悬深看向他:“我的意思是,即使洪秉正和那位被害人没有资助关系,也不能像你说的,‘就算了’,强迫就是强迫,他犯下的罪恶不能以对象论轻重。”
陈一愣,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言论出现了严重了认知及三观偏差,他也是听闻这人得罪过应知,太生气了,所以说话没过脑子。
路悬深是个逻辑控加细节狂,有时候特爱较真,陈还以为路悬深会继续找他话里的谬误,比如不要把他和洪秉正放在一起做假设,毕竟这才是他这番言里最最离谱的地方。
让他意外的是,路悬深竟然没有。
第37章千里迢迢
晚上,应知从天而降,落地北城。
按照方洵提议,应知撒了谎,对小姨说他之前和一个音乐公司签了合同,年后要录一档综艺,经纪人要趁着过节带他见见人。
小姨不仅没有起疑,反倒特别惊喜,夸他才刚成年就要有事业了。
他离开前一天,夫妇俩专门在小花园的草坪上,给他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祝仪式,还邀请周围的邻居过来,向他们介绍未来的国际流行歌星。
每个人都十分真诚地向他表达祝福,就连两个舍不得他走的小朋友,都决定为了哥哥的理想,学会坚强,搞得应知既感动又愧疚,但想见路悬深的心情压倒一切。
直到上飞机的那刻,应知都没有告诉路悬深,也拜托小姨不要说露嘴。小姨笑着答应他,对他说“小宝我们都看好你哦”
。
这个点不太好打车,何况还在年假期,应知拖着一只巨大行李箱,费了老鼻子劲,终于坐上一辆出租车。
司机看他坐立难安,问他大过年的,这么晚从机场出来,爸爸妈妈怎么不来接。
应知很诚实地说“我没有爸爸妈妈”
。
司机原本准备趁着夜黑风高难打车,多绕点路,赚更多里程费,闻言觉得自己真可恶,然后加足马力,把应知送到目的地。
站在路家老宅门口,他和路悬深的距离终于从一万公里缩成不到几百米,心情却从刻不容缓,转变为类似近乡情怯的踌躇。
应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牙关颤,被冻的,当然也包含紧张与兴奋。
他蹲下身,尽量把自己缩得小一点,以此削减呼吸间的颤抖频率,然后深吸一口气,给路悬深打了个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