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服务员拿出一个小喷火枪,酒杯里渐次窜起火苗,稳定下来后,形成山峦形状的蓝色小火焰。明明是火,却营造出一种海面冰山的错觉。
罗维意直呼“绝美”
。
应知也被这种悖论带来的美感俘获,并下意识掏出手机,点开路悬深的聊天框,然后进入拍摄模式。
这时,罗维意问了句:“擎天,怎么没叫你那位酷姐姐一起来玩?”
叶擎天说:“她级忙的,只有偶尔闲下来才会泡吧,她这会儿应该在和小知他哥谈正事吧?讲真,我都不敢相信,路哥居然和我昭姐是小,还一起合作过不少项目,我们这也算是亲上加亲了吧!”
应知欲点快门键的手指顿了顿。
他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总爱把一切新奇的感受说给路悬深听,事无巨细,有的他过后自己回想,都觉得其实没意思。
对于路悬深,他不擅长先筛选信息,再做分享。
反正路悬深不会关闭交流通道,而且接收之后,必然会做出回应,然后以一个比他年长八岁的哥哥身份,带他探索更广阔的思想世界。
他从没考虑过路悬深有没有空听,想不想听。
一群人七嘴八舌围观,拍照,阵阵气流拂过,火焰冰山轮廓动荡,开始消融,岌岌可危,直到完全消失在海面上,大家分而饮之。
分享欲随着火焰一起熄灭,应知收起手机,和大家干杯。
玩了点小游戏,喝了两轮酒,罗维意有点躁动,指着台上快要表演完一歌的乐队,对应知和叶擎天说:“咱们要不要上去耍两把?”
叶擎天迅响应,看向应知:“去不去?”
应知望向舞台,眼底似有几分闪动,“去。”
叶擎天立马搂着小胳膊撒娇:“宝宝,能不能跟你姐说下,就给我们一歌的时间?”
小去沟通了几句,很快回来,告诉他们可以上场了。
“耶耶耶!”
三人起身,脱掉外套甩到座位上,摩拳擦掌走上舞台,试乐器。
之前那个主唱个头不高,应知花了点时间,调整了一下麦架的高度,回头,两位伙伴已经准备就绪。
他们并没有提前商量好第一歌唱什么。
叶擎天来回转着鼓锤,示意贝斯先来。罗维意将拨片抿进唇间,回看两人一眼,意思是这是一他开头不习惯用拨片的歌。叶擎天心领神会,在大鼓和小军鼓上敲出短快节奏。罗维意立刻拨弦,托起鼓点。
应知默默看着两人,等他们玩了一阵接头暗号,然后转身面向台下,扫出一个断错感的和弦。
默契大挑战,成功!
毕竟不是专门的演出酒吧,之前的演奏更像喝酒助兴的背景音,无人在意台上的人员变化,然而当新的声音响起的时候,不少人的视线都聚集了过来。
应知的音色很有个性,高起来是清透的少年音,低下去又非常有共鸣感,收放自如,无限调动听者情绪。
小站在台下,快被帅迷糊了,一直在给他们咔咔拍照录视频。
一歌的时间根本不过瘾,三人冲老板姐姐做了个“拜托拜托”
的手势,然后续了一,再一,又一。
他们特意没唱最火的《全可能》,但台下还是出现了一点小骚动,好像有人认出他们了。
三个人赶忙趁着天花板上的灯球变暗,小老鼠一样排成行,弯腰溜下舞台,钻进人堆。
被流放到后台的驻唱乐队哭笑不得,老板姐姐摇头:“唉,一群小鬼。”
热汗淋漓地回到座位上,仿佛梦幻奔腾的南瓜马车骤然消失,三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。
“向猫头兔子账号上的粉丝告个别吧。”
应知嗓音带着一点放纵后的沙哑,看向平时管账号的罗维意,“你来。”
罗维意怔然片刻,拿出手机,打下一行字:【草台班子要谢幕了,感谢各位426天的支持!】
叶擎天凑过去一看,埋怨:“哎呀,你说的好潦草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