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生父留下的那笔财产,他成年前只能按需支取生活费,大额部分要到成年后才能自由处分。
这是应知母亲和律师协商的结果,为了保护他。
多年来,小姨一直有给路清如阿姨打钱,清如阿姨每次都收了,但也只是为了让小姨放心,毕竟普通生活费绝对抵不了路悬深在他身上花费的心血。
两人到地方的时候,路清如已经等在那里,冲两人招手,应知有点惊讶,毕竟路清如总是很忙。
当年的律师阿姨也来了,见到应知的第一眼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百感交集的神情。
手续结束,律师单独和应知说话,不免再次感慨:“时间过得真快啊,转眼你就从这么丁点,长这么大了,有想过未来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吗?”
应知闻言,忽然意识到,今天不仅是他取得遗产的日子,更像是一场真正的成人礼,所以清如阿姨也来参加。
然而典礼的主角却毫无准备,甚至意识不到今天的自己和昨天有什么区别,他还是那个凡事依赖路悬深的没长进的弟弟。
应知摇摇头:“还没有。”
律师笑笑:“没关系的,你才刚成年,可以慢慢想,反正有了这笔钱,也就有了底气和保障,以后离开路家,你也能过得很好。”
这是祝福,出于礼貌,应知强迫自己笑了一下,但笑得很难看,好在律师阿姨没有见怪。
下午四点,几人走出大楼,律师先行离去。
路清如出于长辈关怀,笑眯眯问应知:“小知打算怎么处理这笔遗产?”
应知下意识看路悬深,对方却没什么反应。
路悬深一向关注他的成长大事,这次却好像置身事外,甚至没有律师阿姨提点得多。
应知有些丧气地垂下头,提了提脚边石子,“我打算转一部分给小姨,再捐一些给癌症公益项目,剩下的交给哥哥帮我管理吧,产生的收益什么的,就当做”
“这是你的财产。”
应知话没说完,就被路悬深打断。
应知抿了抿唇,再度开口:“没关系,毕竟我在你那儿住了这么久。”
“我那儿?”
路悬深表情肉眼可见沉了下去,“你想交住宿费?”
“算是。”
应知仰头,对上路悬深不高兴的表情,声音变小了很多,“可以吗?”
“不可以。”
路悬深拒绝,声音冷冷的,听起来很不温柔。
路清如见应知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,皱眉道:“路悬深,你平时就是这样凶小知的?”
她说完撸起袖子,作势要捏路悬深的肩膀。
应知连忙挡在前面解释:“没有没有,哥哥对我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