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心连着心呢~”
阮筱涂搂过傅晚司肩膀,翠绿的假指甲长得扎人,他冲这帮人抛了个媚眼,“是吧晚司?”
“快切开吧,没人乐意跟你连着,”
傅晚司拿着茶杯,刚要喝,被恶心得又放下了。
屋里又是一阵阵哄堂大笑,一群大老爷们疯了似的互相埋汰,到最后也不知道是庆祝什么了,都喝疯了。
傅晚司最多喝一杯,以他的酒量跟喝水似的,这半年哪次小聚最后都是他给人挨个安排回去。
傅婉初以前笑过他,说这是“清醒的代价”
。
“那我够幸运,”
傅晚司当时说,“代价我能承受。”
今年的第一场雪,下得很大。
树梢上积了厚厚一层,没有风,就稳稳地停在上面。
下雪的日子反倒比前些天暖和些,傅晚司拽下围巾,忽然想去老地方看看了。
可能是周末,又下了雪,公园的人不算少。
傅晚司穿着深灰色的大衣,雪落在肩上也懒得碰,偶尔有一部分化了,渗进去,留下浅浅的痕迹。
他没急着坐下,在公园里慢慢走了一会儿,看周围的人和落了雪的风景。
要去到有椅子的地方,要上一个几层的小台阶。
下雪了,路很滑,傅晚司走得很慢也很稳。
忽然想起那次见面,某个小孩儿在下楼梯的时候,喜欢把手背在身后一阶一阶地往下蹦。
画面在脑海里复现,傅晚司蓦地笑了出来,眼尾微微下压,笑意不明显,但眼底是温暖的。
长椅上盖了一层雪,他用手拂开一片可以坐的地方,然后自然地坐了下去。
成为了整个公园里唯一一个坐在长椅上的人。
他看了看长椅的那一端,没去擦干净,随手把围巾扔在了那边。
森林绿的围巾,坠在长椅的那一头,深灰色的傅晚司坐在这一边,场景和谐又温柔。
有人在不远处对着这边举起了手机。
“咔嚓”
一声,记录下了此刻。
傅晚司的指尖有些湿了,他低头想拿出纸巾擦干,余光里一双白色的板鞋走到他身前,站定。
傅晚司动作瞬间顿住。
“叔叔,你旁边有人么?”
清冽含笑的声音从头顶响起,傅晚司手指动了动,慢慢抬起头。
从那双熟悉的鞋,看向洗得干干净净的浅蓝色裤子,再到白色的外套和克莱因蓝的围巾。
最后是那张被笑意占满的脸,和那双微微弯着的桃花眼,他日思夜想最后安静藏进心里的人正站在他面前,弯着腰低头看向他,鼻梁上的那颗小痣仿佛都是温柔笑着的。
“没有人。”
傅晚司开口,嗓音已经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