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以后会爱上别人,可能是一个,也可能有很多个。
没关系,我会是你最恨的那个。
不要原谅我,叔叔,不要原谅我,用这种方式被你记住。
我会变成一颗桃树,永远长在你的春天。
一个橙色的句号落笔,左池抚平这一页的褶皱,合上笔记本,吹掉上面的细土,装回了包里。
他最后一次看向上山的方向,然后低下头,再也不看过去。
他从包里拿出一捆很宽的黄色胶带,和一个白色的药瓶。
里面的药片是红色的,很像小时候“妈妈”
为了让他和朋友们安静,喂给他们的。
他倒出了一把,没有犹豫仰头全部扔进了嘴里。
没有水,他就耐心地,一口一口嚼着,嚼得很碎了再艰难地咽下去。
他很乖地把一整瓶药都吃完了,没有剩。
药瓶顺着山坡丢了下去,滚落了很远很远。
他拿起胶带,轻松地找到头,先撕扯出一部分粘在了自己的嘴上,动作认真却粗鲁地绕到脑后,再粘回嘴上。
他绕了好多圈,确保自己再也张不开嘴,不出一点声音。
眼前已经有些模糊,他晃了晃脑袋,像生病的小狗,拉好书包的拉链,放到小土坑的旁边。
然后慢慢侧身躺了下去,胃里翻江倒海,开始疼了。
他闭上眼睛,身体在短暂的颤抖后恢复了平静,他抱住膝盖,整个人蜷成一团,一点声音都没出来,像是睡着了。
他最喜欢睡觉了,虽然总是睡不着。
小时候只要睡着了就可以梦见妈妈,梦见还没有离开家的日子。
再后来,梦里的家也不清晰了,他偶尔可以梦见他的朋友,两个人坐在一个面容模糊的女人怀里,分吃一整袋糖。
虽然看不清脸了,但他知道,那个女人是妈妈。
晚安,小池。
旅行结束了。
现在他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。
他希望可以梦见傅晚司。
他的爱人。
……
第8o章
傅晚司走到山脚下的时候,手机里收到了傅婉初的消息。
告诉他不用急着回来,她已经开了门重新回家里等着了。
他看着手机上的时间,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山顶,原来他才在那里待了一会儿,他以为他们已经说了很久的话。
原来只有这么一会儿。
左池说这是“最后一次”
,作为最后一次,他们该多说些话。
至少他这个大人,不应该因为左池的催促就那么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