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晚司说今天中午到的。
“前几天你没回来过?”
“没有,”
傅晚司微微皱眉,“家里进人了?”
大爷瞬间压低声音:“可不么!一个大小伙子!穿得可干净了,一看就是城里人。”
傅晚司心尖一跳,一个清晰的人影浮现在脑海。
“我眼神不好,看他在院里来回走,还有你家钥匙,还寻思是你回来了呢!现在想想啊……可能稍微比你高点儿,年轻点儿,头也不一样。没丢东西吧?他可进屋了!我看见了!”
“没有,”
傅晚司顿了一下,“可能是我……朋友,我回去问问他。”
大爷“哦”
了声,兴致瞬间低了。
傅晚司回去的路上,脑海里再次被左池充斥,他又一次陷入了对左池的疑问。
左池可能来过。
来干什么,看看他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吗,看看他的童年是不是跟他们曾经聊过的一样。
然后呢。
还能做什么呢。
看看他的童年,能让左池被童年刺得千疮百孔的心稍微好受一些吗。
孤身一人来到这,能从他的回忆里取到一点暖吗。
他手里这些零食,左池小时候是不是也梦想着能吃到?是不是也会期盼着有个大人能这么拎着到他面前,哄着他陪着他一起吃?
……
或许连这个他都不敢梦,他只想不挨打,只想回家。
越是往下想,心就越沉,落不到底。
傅晚司不得不一次次逼着自己眼睁睁看着左池往下坠,然后面对残忍的现实
他接不住,他只能看着,哪怕他还爱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想起了现在还放在家里的那块坠子。
左池把这块当成当初摔碎的送了回来,代表了什么呢,他想把自己修好么?
傅晚司望着门口的灯,迈步走了进去。
他还是和以前一样,希望有神佛真的存在,能和当初那块坠子一样,保佑左池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也能健康平安。
……
“好多星星,我不喜欢星星,我喜欢月亮,因为可以照清楚路……”
左池单腿屈膝靠坐在旅馆床上,小笔记本放在膝盖上,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记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