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泊这俩字在傅婉初耳朵里的禁忌程度不次于左池,傅晚司话没说完她就炸了,嘴里骂骂咧咧地要给程泊打电话,手机都掏出来了又觉得打电话没有杀伤力,站起来就要找人干仗去。
让傅晚司一句话又按回去了,把阮筱涂的话原封不动地说了一遍。
傅婉初的反应比当时傅晚司的反应大多了,阴阳怪气地“哟”
了好几声,听到最后痛快地笑出来:“该!真该!左池那小王八蛋要真能给程泊个孙子整个半死不活,下地狱也算他少下一层。”
傅婉初骂的精彩纷呈,傅晚司听得也算舒坦,但有些事就禁不住念叨,宋姨刚收拾完离开,傅婉初说想躺下睡一觉,傅晚司的手机就响了。
手机号码早就删了,但两个人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串熟悉的数字。
第69章
“操……”
傅婉初嘴里骂了句脏的,抢先一步从茶几上拿起手机,挂断拉黑一气呵成,“一心‘财’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,现在要死了想起来了,真当你是活佛呢?我记得他小时候没这么缺心眼儿啊。”
“你可能记错了,他一直都这么傻逼,”
傅晚司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,“去次卧睡吧。”
“不得,我睡客厅,”
傅婉初把手机扔给他,“次卧那小王八蛋睡过,我心里膈应。”
“你也缺心眼了?”
傅晚司听得连耳朵带胸口都不舒坦,没再管她,径直去了书房。
书房宋姨简单收拾过,重要的东西没动,只擦了灰尘,重新摆了花和一些杯子,方便傅晚司用。
傅晚司靠进椅子里,仰着头看着天花板,半晌,从胸口里长出一口气。
他已经够避着跟左池有关的一切了,比起最开始的在心里死抓着不放,现在他的状态称得上一句“体面”
。
但生活从始至终就没配合过他,前前后后有一个算一个,他身边的人和事好像全围着他过去的那点破事儿转,三两句就要提起来。
也算是他自作自受,之前要不是显显摆摆地恨不得昭告世界,也不能让这些人都受他影响……
傅晚司按了按眉心,没等闭眼休息会儿,手机就又响了,他刚要去接,厨房里突然传来叮叮哒哒的声音,紧跟着是什么东西掉了的大动静,他先是一激灵,紧跟着猛地站起来,下意识喊:“左”
刚说出第一个字就戛然而止,一股巨大的反胃感伴随着无法忽视的痛楚,骤然从心口弥散开,顷刻便席卷了傅晚司的所有情绪,将他死死钉在地上。
他过了会儿才勉强深吸一口气,拧着眉,硬生生地把嘴边的名字咬碎,换成了一句僵硬的“怎么了?”
。
傅婉初默契地没提那个将说未说的名字,提高音量说她不小心打碎了个杯子,紧跟着问是谁的电话。
可能是回到了所有记忆的源头,这个房子,这个曾经被他一次次称之为“两个人的家”
的地方,傅晚司的所有敏感和记忆都被牵动,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声音错位就砸得他愣在原地站了很久,等电话铃声停了下来,才后知后觉地拿起手机。
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数字,不在他记忆里。
他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,手指刮着屏幕,眼底一片冰凉。
傅婉初端着杯水边喝边走了进来,站到他面前低头也看手机,想想也猜到是谁:“靠,这是还不死心?把你当什么了?”
傅晚司没说话,心里堵着一口气,直接拨了回去。
傅婉初想拦,嘴都张开了,想到什么又把话咽了下去。早晚要来这么一回,躲不过索性一次说清楚得好。
“晚司……?晚司?我,我是……我是程泊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,都快听不清了,每个字吐的都很艰难。
傅晚司开了免提,手机顺手扔到桌子上,又靠回了椅子,没什么情绪地说:“什么事?”
程泊狠狠松了口气,下一秒嗓子就哑了,听起来像抹了把脸才开口:“晚司,哥对不起你。”
“我还寻思你出国了呢,”
傅婉初单手拄着桌子,弯腰冲着手机,冷冷地嘲讽:“说对不起都有这么大时差,八百年都过去了,现在想起来道歉了,程总大忙人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