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桌上赵生掏了个红包递过来,开玩笑说:“嗟!来食!”
傅晚司一挑眉,也没在意,接过来拆开摸了一下,挺厚。
“没给你准备,”
他说,“多吃两口菜吧。”
赵生说:“不挑你,你不是抠搜的人,压根没想起来吧?”
傅晚司没否认。
赵生话多,跟他吃饭不用担心无聊,说半天没有重样的。
傅晚司一个走神话题不知道怎么就到了年纪上,赵生颇有些感慨地说:“一年一年过得真快啊,眼见着我都开始老了,干什么都力不从心,没有心气儿了。”
“还想干什么?”
傅晚司就是随口一说,赵生坏笑了声,说:“还能干什么,干都干不动了呗!”
这话就奔着带颜色的去了,熟人局碰着这个不尴尬,说两句还挺逗的,傅晚司拿起水杯,眼里带了点笑意,怼他:“用你干么,老实趴着的人说得跟真事儿似的。”
“靠……”
赵生抹了把脸,故作娇羞地说:“得,是我多愁善感了,你还干得动我就放心了。”
傅晚司笑着喝了口水,这句话没接。
接了就不知道再往下能进行到哪儿了,老赵杯里的是酒,到时候耍酒疯真脱光了往他床上一趴,两个人都不好看。
酒过三巡,赵生脸有点红,聊到傅晚司的新书,说他看了两遍。
想起什么哧哧乐,傅晚司问他乐什么呢,他说:“其实我真不懂这些特别细腻婉转的东西,我小时候语文成绩就不好,作文更是一塌糊涂,你说,哪个学生能认认真真写出八百多字的作文,然后得二十分。”
傅晚司想不出来,他成绩好着呢,差距大到一定地步的时候两个人的共性反而上来了,学霸从上往下看学渣跟学渣从下往上看学霸一样,都觉得“人怎么能写出这种玩意”
。
“但你的书我都看过,看不懂也看完了。”
赵生眼神有些复杂,长长地舒了口气,过了会儿释怀地笑了声,摇头说:“晚司,不是我说你,你写的也太快了,一年至少一本,你写的累不累我不知道,反正是给我累坏了。”
“真不好意思了,”
傅晚司让他逗笑了,歉道得一点诚意都没有,“明年不写了。”
“别不写啊,我还挺乐意看的,”
赵生掏出手机,翻出朋友圈给他看,“你说说你拯救了多少无知青年,为了显得自个儿有文化,我把你书里很有逼格的句子全抄下来朋友圈了,看这点赞量,都说我是个心细如的人儿呢。”
“奔四的人了,还青年呢,”
傅晚司摩痧着水杯,挑眉说:“无知中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