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池依赖地蹭着傅晚司的脸,说出口的话依旧连嘲带讽,好像这样就能让他控制住傅晚司,让他能留下傅晚司。
“叔叔,你有什么可生气的,你不是一天一换么?”
“你睡他们睡得多开心啊,只有我在家里傻傻地等着你。叔叔,你太过分了,让我喜欢上你,又抛下我去找别人。”
“我们会永远在一起,你不喜欢他们,换我来,我只会比他们做的更好,只有我能让你得到最多的快乐。”
“叔叔,你怨不得我,是你先把我捡回家的,你有那么多机会丢下我不管,但是你还是选择了带我回家,选择了喜欢我。”
“只有你爱我,我会一辈子抓住你,你只能永远爱我。”
左池每说完一句就在傅晚司身上留下一个痕迹,动作极尽温柔挑|逗,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找回从前的温存。
傅晚司麻木地被迫承受着,身体因为熟悉的触碰变得滚烫,渐渐产生了他并不想要的反应,左池笑了出来,心甘情愿地主动低下头。
一切在完全违背个人意愿的情况下生了。
傅晚司恨自己不能昏过去,只能清醒地忍受。
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,原来人心真的可以一次次被践踏,最后变得血肉模糊,连拼都拼不起来。
第6o章
左池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,执拗地用尽浑身解数“取悦”
傅晚司的身体,自欺欺人地把生理反应当做还爱他的证明。
可能是药效,可能是怒急攻心,傅晚司在漫长的折磨里失去了意识。
傅晚司再睁开眼时,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眼睛上,目之所及的场景熟悉得让木的大脑怔愣了足足一分钟。
他用力闭上眼睛,再睁开,终于确定了,他在自己家的卧室。
过了多久?他是怎么回来的?有人看见他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吗?还……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。
一个接一个问题变成烧红的烙铁,烫在身上,傅晚司却连疼都感受不到,掀开被子撑着床坐起来。
手掌冰凉地按在腿上,目之所及的每个地方都被收拾过,所有苏小棠生活过的痕迹都被清除了,消失的无影无踪,干净得仿佛他家里从来没出现过这个人。
手边的矮几上放着一杯还有些温度的水,喉咙干涩得疼,他习惯性地拿起来,刚刚碰到突然触电一样松开了手只有一个人有给他准备水的习惯。
傅晚司深深地吸气,再吐出来,胃里一阵翻滚的恶心。
他克制着不去想昨晚,可记忆不听使唤,越是逃避越是清楚地回忆起每一处细节。
拳头在膝盖上攥紧,指甲刺破血肉,疼痛让他更清晰地看见胸口里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在快腐烂,最后化成一滩令人作呕的脓水。
客厅的阳光灿烂,空气飘着甜腻的滋味,厨房里隐隐有动静。
傅晚司站在卧室门口,看着这美好得仿若复刻了记忆的画面,脑海里回忆一遍遍划过,笑话着他现在的生活。
他开门的声音很小,那边的人还是现了,不知道在想什么,过了很久才走出来。
左池穿着傅晚司的裤子,上身没穿衣服,头有些凌乱,像是刚起床就来做饭了。
这套打扮和他刚来傅晚司家里住下时很像。
那时候他嫌傅晚司的衣服紧,只穿了条裤子,缠着傅晚司撒娇,说他难受,说他害怕,说他想留下来,又装作难过的样子说叔叔对不起,你就当没听过吧。
傅晚司就这么心软了,把人留在了身边。
左池手上还沾着水,想擦干,意识到这是傅晚司的裤子又收回手,手指有些无措地在身侧动了动,往前走了两步,嘴角努力勾起开心的弧度,低声说:“叔叔,我做好饭了,吃完我们一起……”
后面的话没说完,傅晚司已经挪开了视线,对这幅虚假的示弱和小心早已厌倦,径直走向衣帽间。
左池皱了皱眉,又不着痕迹地掩饰过去,咬着嘴唇跟了上去,站在门口看着傅晚司脱了他亲手穿上的睡衣,挑了一身干净的重新穿上。
从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