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觉得没面儿,还补了句:“我腿没好利索,不然他偷袭不着我。”
傅晚司问他都伤哪了,赵生不敢撒谎了,说全身上下都没落好儿,一开始疼得起不来,今天才感觉能站起来,跟他说话这会儿功夫疼得冷汗都下来了。
那人是个阴狠的“熟练工”
,他遭罪遭成这样,也就手腕上能看出来,剩下的都不显眼,痕迹一两天就没了。
“报警了吗?”
傅晚司问。
“报了,没找着,监控坏半年了。”
傅晚司没接着待,又坐了两分钟就要走,让赵生在家等着,最近哪都别去。
赵生还想拦他:“晚司,你别冲动,好不容易消停两天……”
傅晚司挡开他的手,那点儿所剩无几的克制被耗了个干净,低声说:“这件事是我的责任,解决了再跟你道歉。”
左池当初走的残忍干脆,联系方式全都换了,傅晚司现在想找他只有一个途径程泊。
说来讽刺,他已经够体面够退让了,现实还是不断地把他往这两个他最不想见的人旁边推,一而再再而三地恶心他。
找程泊比找左池容易多了,傅晚司直接去了最近的俱乐部,让经理喊人。
经理跟他是老相识,看见他赶紧把人往里请,明里暗里不让他站在门口等。
圈子就那么点大,傅家的事早传开了。
傅衔云死了,遗产却被个外人拿去了,傅晚司身边当眼珠子宝贝的小孩儿也没了,结合傅衔云沾花惹草的性格和程泊总给傅晚司介绍“朋友”
的习惯,都是人精,猜也猜个八九不离十。
有人唏嘘一对好兄弟就这么掰了,也有不少人看乐子,笑话傅晚司这么个眼高于顶谁都瞧不上的“大作家”
,也有让人坑得连钱带感情全丢了的时候。
傅晚司再清高再不好社交,也总有机会看见这些人,以他的脾气,如果听到不好的保不准跟人吵起来。
他不担心吵架,他想的是之后,吵完架之后,他难免不会想起他不愿意想起来的人。
所以最近他只跟赵生一起出去,能不见的都不见。
经理给傅晚司带到了老板的会客室,好茶倒上,许是看他来者不善,始终派着人在门外守着,说的是“您有需要随时喊”
,其实就是监视。
傅晚司没碰那杯茶,等了半个多小时,门外才传来有些急促的脚步声。
门被推开,程泊跑得有些气喘,四目相对,他喉结无意识地滚了滚,看着昔日最好的兄弟,心里的情绪翻涌,一时间五味杂陈。
傅晚司靠在椅子里,手指敲了敲桌子,眼神像看着一条到处乞食的狗。
气氛降到冰点,经理不知道什么指示,小心翼翼地问:“老板?”
“都出去,没人喊你们别进来,”
程泊理了理跑乱了的西装,回避傅晚司的视线,“我跟晚司聊一会儿。”
程泊犹豫两秒,走过来坐在了傅晚司对面,想给他倒杯水,手刚碰到茶壶就收了回来:“手底下人越来越没数儿了,凉了也不知道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