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我还想跟你说话的时候,”
傅晚司理了理袖口,“别让我动手。”
傅衔云被堵在家里出不去,一个傅晚司就能打的他找不着北,何况还多了个对他半分感情没有的傅婉初,他只能拿出自己的电话打给方稚。
方稚语气茫然,不知道对面就是傅晚司,说得很随意。
“我是想找机会报复那小孩来着,当初当着我面把晚司带走的,还让晚司跟你闹那么大不愉快,父子俩因为个……动手,太不好看了。没办法,晚司护的太紧了,我没找着机会。衔云,你想教训教训他?晚司肯定找你麻烦,不值当。”
傅衔云脸色更难看了,应付了一句就挂了电话。
“现在信了?”
傅衔云瞪着他们,“这就是我养的亲儿子,我的好儿子,我怕是到死从你嘴里都听不着一句好话!今天往后我就当没生过你们!”
他又看傅婉初:“没用的东西!捡来的都比你们强!都滚!滚!”
傅婉初放下手里的摆件,压根没看他,问她哥:“走?”
傅晚司站起来:“离了就不用提我妈了,没她就没今天的你。”
“没你也没今天的我和婉初,路都是自己走的,以后就当没养过我们,这话是你说的,我替你记住了。”
傅衔云骂的很脏,在家里他向来无所顾忌,指着傅晚司连他带左池一起骂。
傅婉初一巴掌摔了摆件,再近点儿能直接给傅衔云脑袋开瓢,空气又是一静。
“不怕你不帮忙,这么多年没你也过来了,”
她掏出烟盒,抽出一根扔到傅衔云面前,自己也咬住一根,“爸,就别帮倒忙了,缺德事做多了遭报应呢。”
傅衔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。
傅晚司带着傅婉初回了自己家。
抱着“左池可能会自己回来”
的希望,进门时他低头看了看鞋柜,鞋都没顾得上换又几个屋子挨个找了一遍。
没有。
左池没回家。
傅晚司又给程泊打了个电话想问左池去上班了么,对面无人接听,不知道在干什么。
傅婉初给他倒了杯温水,傅晚司喝了一口就放下了,嗓子有些干涩,向来沉稳的眼底染上茫然:“他能去哪?回家了么?他家里人喊他回去了?”
他问了这么多,但没人能回答他,左池在他身边待的时间不久,可在一起后两个人从来没分开过。左池突然不见了,傅晚司甚至不知道该去哪找他。
“我找人查查他通话记录。”
傅婉初掏出手机。
“查过了,”
傅晚司站在窗边,左池平时喜欢站在这儿往楼下看,能看见小广场,前两天还约他晚上出去转转,他说太忙了,没去,“通话记录只有和我的,最后的消息也是跟我的。”
能做的已经都做了。
“明天早上去报警,”
傅晚司在沙上坐下,拿着水杯,感受着温度一点点浸入,手依旧冰凉,“等会儿去周边找。”
“你把左池照片给我,我喊人一起找,先吃口饭,”
傅婉初掌心按在他肩膀上,“我去热饭。”
傅晚司没说话,只点点头。
傅婉初又给他换了杯热水,他脸色太差了,在外面跑了一天没吃东西,今天晚上肯定会找一晚上,明天报警后也不会老实休息,这么熬傅婉初怕他挺不住倒下。
傅晚司盯着墙上的挂钟,已经晚上十点多了。
厨房里传来声音,他猛地转头,站起来的一瞬间恍然意识到是傅婉初,又慢慢坐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