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池:“……”
他头一回见到傅晚司这种生气方式,比给他一刀还吓人。
还不如给他一刀,刀他挨得多了,这种来自“恋人”
的言语刺激是他知识盲区,左池有点被问懵了。
左池在“立刻开始边哭边捅自己一刀”
和“让傅晚司揍自己一顿”
之间犹豫了几秒,傅晚司再次开口。
“钢笔在抽屉里呢,用我给你拿出来么?可别给你累坏了。”
“……不用了叔叔,我也不拿。”
左池这回是真麻了,傅晚司老是让着他惯着他,说得再狠也就是口头刺激刺激。所以他总忽略一件事,那就是傅晚司实实在在大他十二岁,十二年的阅历是很多东西都弥补不了的。
傅晚司要是想磋磨他,八百个招儿不够他受的。他能做的反抗,要么是低头受着,要么只能撂挑子走人。
左池还没到走人的地步,他只能低头受着,受得头皮都麻了。
书房里安静得有些窒息,空调温度已经到了25c,左池居然觉得有点冷。
“我今天……”
左池使劲儿想了想,“我今天出门之前,是不是忘了亲你?”
傅晚司没说话。
左池低头亲了亲他耳朵,过了会儿,又说:“昨天睡觉之前,你和我说晚安了,我没说晚安,只说了‘嗯’。”
傅晚司根本不搭茬,拿了本书翻开了,左池瞥了一眼,是本散文……
他只能继续回忆,艰难地说:“叔叔,我前天晚上,没给你炸薯条……你说想吃,我说不健康,你说你不吃了。”
越回忆越是惊心,这些小事本来不算什么,但是堆在一起,可以说是一桩桩一件件,都跟左池以前的态度不一样。
左池这些天的状态确实不对,他努力克制了,但是对“睡着了”
的恐惧和厌恶让他控制不住地想远离傅晚司,甚至是多看一眼都觉得不舒服。
他在害怕。
但也不是……那么害怕。
只是有些失控,想往回拉一拉而已,不至于露馅儿。
是傅晚司太敏锐了。
左池又回忆了七八条,傅晚司也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,空气再次安静下来。
时针已经从一跳到了二,左池还是没解决目前的困境。
他罚站似的站在傅晚司身后帮他捏肩膀揉太阳穴,脑海里回忆着傅晚司说过的每一句话,终于意识到了什么。
“叔叔,我有事瞒着你。”
他低声说。
傅晚司“嗯”
了声,淡定的态度像是一开始就等着这句。
“我一直……睡不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害怕旁边有人,不管是谁,我都害怕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