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池,你说你没有家了,我没法儿太深地安慰你,”
他垂眼笑了声,有些自嘲,也有些无奈,“因为我也没有家了。”
“所以我很高兴,你能走过来,让我,让我们,能有一个新的家。”
第37章
有些话一直压在心里,把心都压出个窟窿,总幻想哪天能说出来痛快痛快。
真说出口了,才现根本没有痛快,只有沉静到一眼望不到头的苦闷。
不是不想往外走,是走不动了。
回忆里不止有最恨的,还有最舍不得的,撒开手就是全不要了,没人能随便放下。
傅晚司就是留在过去的人,他什么都做不了,却也不愿意走。
每天过得都很麻木,想留下的早就不在了,想忘记的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你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两只手都放在左池后背,一下一下拍着,低声说:“挨打了很疼,我知道,但是已经过去了,以前过得再不好,都过去了。”
“你现在有我,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个小孩儿,所以不晚,以前想做没机会做的都可以跟我说。想看电影,想买冰淇淋,想坐摇摇车,想吃甜的……我有的都会给你。”
“不用觉得配不上,我也没你想的那么高尚无私,”
傅晚司语气很温和,处处透着包容,“我也没正儿八经跟人过过日子,肯定会有不愉快,慢慢来,不用害怕,你小,我肯定会让着你。”
这些话说出来不容易,每一句都很平淡,放在一块儿却戳着心。
傅晚司第一次把自个儿剖开了给人看,目的没多么辉煌也没多么伟大,说到底也只是想让左池知道,他们之间有些地方很像,很多压在心底的阴影承受不住了可以跟他说。
他可能不会说好听的哄人,但他能理解,能帮忙。
“起来吧,腿都麻了,”
傅晚司手搭在左池大腿上,捏了捏,“你现在多沉了?”
“我胖么?”
左池站起来,脸上的表情有些变化,蹲下来给他捏腿。
傅晚司没让他继续捏,聊的不算多,但内容不轻松,以左池的年纪需要好好消化。
他抓了抓左池的手背:“歇着吧,明天还得上班,起不来我不喊你。”
傅晚司故意说得有些凶,跟刚才温和柔软的态度又不一样了,撇开可能会让左池感到压力的温柔,回到了平时的左池最熟悉的状态。
左池听见这句,身上隐约的紧绷消散,放松下来趴在他腿上仰头冲他笑:“叔叔,迟到了扣钱。”
“扣了也活该,”
傅晚司捋过他刘海,全弄到后面去,露出光洁的额头,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,“滚吧,做个好梦。”
左池又赖着傅晚司哼唧了一会儿才走,躺下之前给傅晚司泡了杯牛奶,跟他说不喝睡不好,喝了睡饱饱。
“给你自己多泡泡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