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池轻手轻脚地给傅晚司盖上肚子,躺在了旁边。
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同床共枕,说实话,左池睡得相当不好,不是噩梦就是失眠,他去意荼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是在程泊办公室补觉。
旁边有人他就睡不好,但为了哄傅晚司开心,左池没提过。
今天又是个失眠夜。
左池抓着傅晚司的手放在脸上,轻轻蹭了蹭,指尖有淡淡的纸墨味儿,傅晚司今天手写东西了。
虽然前两天才正式说要谈恋爱,但这段时间左池一直挺开心的。
他从小就很会掂量人,什么人有价值,什么人没价值,他的准确率要达到百分之九十。
这次选择傅晚司,概率依旧在百分之九十那边。
傅晚司是个很好的谈恋爱对象。
他跟傅晚司在一起的时候不用想的多复杂,好像他只要存在,只要呼吸,傅晚司就会喜欢他,当宝贝似的爱他。
他为自己高的恋爱技巧所折服,他能轻易拿下一个被所有人形容得像铜墙铁壁的男人,让对方深深地爱上自己。
左池想想就无声地笑了,翻了个身,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。
他不喜欢傅晚司。
也不能理解傅晚司为什么会这样,像个笨蛋一样轻易地爱上陌生人,还掏心掏肺地对人好。
但他喜欢这种不需要聪明不需要漂亮,只要活着就能换来的喜欢。
他很享受被爱的感觉,像闭着眼睛晒太阳,暖融融的。
他还想再多晒一会儿。
“加班?”
傅晚司吐掉漱口水。
左池挤在他旁边弯着腰洗脸,挤了点洗面奶在脸上揉,满脸泡沫地抬头:“嗯,半夜回来。中午晚上的饭我等会儿准备好,你热一下就能吃。别不吃,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检查。”
“我是三岁小孩儿么,”
傅晚司当没听见,非常不让人省心地越过左池出去了,“程泊疯了?加班加一天。”
左池捧着水:“当老板的哪有好人。”
“说对了,”
傅晚司在餐桌前坐下,喝了口左池给他热的牛奶,“你们老板就是个傻逼。”
傅晚司托程泊给老赵捎个话,不是他没老赵的联系方式,是烦商人都有的通病,你要一样,他可逮住冤大头了,隔三差五总得给你打个电话问问另一个你要不要。
另一个九成九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十来年的交情,说深不深说浅不浅的,也不能给人骂一顿绝交了。
傅晚司就是懒得听老赵烦叨才喊了程泊当中间人,也不白当,中间人怎么也得从他这儿抽点成走。
程泊就爱占小便宜,这忙爱帮。
昨天托的事,今天早上程泊就消息说得等等。
不是老赵得等等,是他得等等。
他刚从别人那儿看了块翡翠,十几万买下来,老赵听说了电话里跟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,说以后别找他,不认程泊这个兄弟了。
“哥心都不好受,”
程泊语音跟傅晚司哭,“这么多年兄弟,就因为这个不搭理我了。”
傅晚司听他假哭听得闹心,噼里啪啦也给骂一顿:“干点什么行呢你。”
到头来还得傅晚司亲自联系。
左池做完饭就出门了,临走扒着门一脸严肃地跟他说:“吃饭!别订外卖!别不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