麋芳愣在原地,手拿礼单,一时竟忘了言语。
他本以为拿捏住了大将军,此番出手阔绰,又人礼并送,十拿十稳。
没想到对方半点情面都不留,一时间只觉得手脚凉。
心里暗道完了,这趟非但没搭上关系,反倒得罪了大将军。
而且家族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东西,风声不可能不传到陶谦那里。
若是此行抱上了大将军的大腿,陶谦就算不满也无妨。
但。。。。。。此番没有抱上,那陶谦是百分百要给他们麋家穿小鞋了。
看着失魂落魄的麋芳,何方心中毫无波澜。
当然,嘴角微翘,这孩子啊,坚韧性还是差点。
我客气一下,你咋就走了呢?
唉,没办法,碰到这种低情商的就得自己找台阶下。
他抽了抽鼻子,正要开口。
不防还跪在地上的糜贞忽然说道:“大将军英明神武,器宇非凡,是贱妾唐突了。”
帐中微微一静。
就连何方也侧目看去,只见糜贞依旧跪得端正,眼神清亮。
何方咧了咧嘴,道:“麋姑娘何出此言。
我只是素来正直,看不得汝兄以汝为介,行结交之事罢了。”
“大将军明鉴。”
糜贞俯身再次盈盈一拜,“此行与兄长无干,实是贱妾久慕大将军威名,执意要跟着粮队前来。
兄长本不肯,是贱妾百般央求,才肯带我来的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眼看向何方,语气恳切:“贱妾也知道军中规矩森严,本不敢冒昧求见。
只是早先听闻,大将军身边唐、樊两位姊姊,久在营中颇为寂寥。
贱妾在家时,学过些琴棋、女红,也粗通诗书、酒令。
若是能去陪陪两位姊姊,说说话、解解闷,也算是贱妾一点心意。”
这话一说,麋芳都瞪大了眼睛。
几句话把“献妹结交”
的功利名头摘得干净。
反倒成了“慕名探望、陪伴内眷”
的人情往来。
既给了大将军台阶,也全了麋家的体面。
哎呀!
我。。。。。。
“唉,原来如此,是我误会姑娘了,姑娘快快请起!”
何挑了挑眉,失笑道:“倒是没看出来,麋姑娘小小年纪,竟这般有主见,难得。”
他摆了摆手:“也罢,既然你有心,便去吧。”
他转头吩咐贴身亲兵:“带麋姑娘和这小婢女去后营,见唐姬、樊氏。
就说我说的,往后一处住着,陪她们解解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