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方顿了顿,看向黄琬:“黄豫州,你留在此处,督沛国、陈国两地降兵俘虏,安顿郡县,清查户籍府库。
我留陈国相唐瑁、从事陆儁助你,诸事可便宜行事。”
黄琬眉头微蹙,拱手道:“大将军,此番分兵三路,华、徐二将各领数千而去,中军除却亲卫营,不过万人。
董卓拥四万兵,又新得梁国粮草兵源,兵势正盛。
中军兵薄,恐有闪失。
不若暂缓进兵,待收拢郡县降卒,补足兵甲再进不迟。”
何方闻言哈哈一笑:“豫州但放宽心。
我这一万之众,皆是荆州、丹阳、淮南百战精锐,甲坚兵利,一人可敌郡兵十人。
董卓那四万人,大半是新募的新兵和梁国临时征的降卒,看着声势浩大,实则鱼龙混杂,不堪一击。
真打起来,他未必讨得到便宜。”
黄琬还是面露忧色,捻着胡须正要再开口相劝,何方又道:“豫州放心便是。
我早已传檄雒阳与并州兵出,袁隗老巢不稳,董卓在梁国也坐不长久。
他自顾不暇,哪敢全力与我争锋?”
黄琬闻言心头一震,随即恍然,躬身道:“原来大将军早有布置,尾相制,是我多虑了。
如此一来,袁隗尾难顾,此战必操胜券。”
第二日各营便拔营分道。
何方自领中军往梁国去,行至半途,又一骑斥候从东边疾驰而来:“报将军!
徐州刺史陶谦遣从事赵昱、笮融、麋芳,领三千丹阳精兵,押五万石粮草,前来劳军。
前锋已至砀县地界!”
何方闻言勒住马缰,失笑一声:“陶恭祖倒也识趣。
传令,大军就地扎营砀山旁砀县,歇兵一日,等等徐州来的客人。”
三千丹阳兵、五万石粮,陶谦也算是大手笔了。
历史上,他就曾经支援朱儁三千丹阳兵,如今又是如此。
次日午时,砀县县寺临时改成的行辕里。
赵昱、笮融、麋芳三人鱼贯而入,躬身行礼。
为赵昱神色沉稳,拱手朗声道:“臣等奉徐州刺史陶公之命,拜见大将军。
陶公感念大将军奉诏平叛、匡扶汉室之功,特遣臣等送来三千丹阳健卒、五万石粮草,聊助军资。
陶公言,世受汉恩,必当恭顺王命,牧守徐州,为大将军屏障东方。”
这话听着是表忠心,实则藏着话头。
陶谦此前只是徐州刺史,并非州牧,一句“牧守徐州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