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条巨大的大汉从兵卒丛里大步踏出来。
此人身高八尺有余,肩宽背厚。
此刻套着一身粗布短褐,胸肌臂膀块垒分明,像生铁铸的一般。
脸上一道斜疤从眉骨划到下颌,眼神凶得像头下山的黑熊。
他几步抢到旗杆边,蒲扇大的手一把拨开两个踉跄的营兵,单手攥住往下滑的旗杆,往下一沉。
那风势足有掀帐之力,然而此人双脚像钉在了土里,腰杆挺得笔直。
任凭旗面被吹得哗哗爆响,沙土打得脸生疼。
旗杆纹丝不动,连晃都不晃一下。
风还在营中呼啸,可那面玄色牙门旗,就像钉在了半空一般,猎猎作响,稳如磐石。
卫兹看得目瞪口呆,半天才回过神,抚掌惊呼:“真乃神人也!
有此勇士镇营,何惧风邪!
此战必胜,此战必胜啊!”
刚才的惶惑一扫而空,只觉得心头大定,连连捋着胡须点头。
赵宠也长舒一口气,脸上阴霾一扫而空,哈哈大笑:“典壮士,好样的!
没白养你这员虎将!”
典韦瓮声瓮气地“嗯”
了一声,手依旧攥着旗杆。
底下的士兵们也纷纷喝彩,刚才的惴惴不安瞬间散了个干净,士气反倒涨了几分。
赵宠趁机挥手下令:“都看什么!整队!开拔!”
队伍很快动了起来。
卫兹骑在马上,时不时回头望一眼掌旗的典韦,越看越觉得心安:“有此等勇士,何愁贼兵不破。”
赵宠咧嘴一笑:“这算什么,他一双铁戟八十斤,万军之中取上将级,如探囊取物。
此番去陈国,正好让他开开荤。”
卫兹闻言,更是连连点头,彻底放下了心。
刘岱的兖州兵,臧洪领广陵兵为先锋,卫兹与赵宠领陈留兵。
三万人马浩浩荡荡,杀奔陈国。
另一边,济水上,桥瑁的东郡兵乘船顺江直下。
只是走半日,便要在岸边泊着。
司马凑过来低声问:“府君,咱们不赶紧去小沛?
万一袁忠撑不住……”
“急什么。”
桥瑁负手立在船头,“济阴袁叙、山阳袁遗都没动,咱们急着去当出头鸟?
袁忠守的是小沛,又不是东郡。
等他们两路到了,咱们再合兵进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