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到陈珪父子举下邳相迎的军报时。
何方正立于楼船船头,望着泗水的波涛,脸上并无半分意外。
东汉年间,世家门阀远远没有达到魏晋时那种品级分明的状态。
再厉害的家族,如果宗家不团结分家,根本无法长久延续下去。
说句难听话,垄断还没有形成。
就是四世三公的袁氏公族,不服他的依旧大有人在。
其实有时候,阶级壁垒分明不分明,就看垄断不垄断。
只要垄断,就没有阶级壁垒不分明的。
而只要阶级壁垒分明,那一定是少数人垄断了绝大部分权力。
也就是说,陈瑀的那点小心思,何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。
因为此刻宗家分家本就没有不可逾越的鸿沟。
早年宗家的陈球官至太尉,名重天下,可下狱死后,宗家势力便衰了下去。
陈氏的族长之位自然落到陈球的兄弟这边。
于是分家的陈珪这一脉,根基反倒更加扎实。
这种情况下,陈珪又怎么会他在意陈瑀。
由于陈珪此人老奸巨猾,最擅长骑墙,历史上连袁术亲笔书信都置之不理。
又岂会因陈瑀三言两语便轻易倒戈?
“传令下去,陈瑀说降有功,擢为大将军府从事,随军听用。
陈登献城有谋,加破敌校尉,令其挑选三千下邳兵为先锋,即刻拔营,直扑沛国相县。”
军令传下,陈登大喜过望。
他本是湖海之士,最喜军功,当即点齐三千人马。
何方特意拨了五百副玄甲、两百张强弩补充给他。
本就精锐的下邳兵更是甲坚兵利,人人摩拳擦掌,当日便拔营一路向西。
沛国相袁忠本是袁氏宗族,领两万兵屯于相县(今淮北市西侧),与驻兵临睢(今永城北)的陈王刘宠互为犄角。
豫州牧黄琬领兵两万屯谯县(今亳州)。
陈登的先锋军到了相县外,正撞上袁忠派出来劫掠的数千郡兵。
他当即下令列阵,强弩居前,步卒居中,骑兵绕后。
一通箭雨射过去,郡兵本就混散,登时大乱。
陈登挺矛当先,带着步卒直冲敌阵,三千人如一把尖刀扎进敌群。
不过半个时辰便击溃敌军,追杀二十里,斩首千余,顺势在相县外立下营寨。
消息传来,黄盖艳羡不已。
等何方率领一万余嫡系大军抵达时,营寨外围已经立好。
陈登颇为自得,然后。。。。。。他就见识到了什么叫流水线。
蒯良、陆儁登了望台望了望左右形势,都皱起眉头。
“将军,刘宠五万大军在临睢,袁忠两万在相县,呈犄角之势。
我军兵少,分兵则力弱,久屯则师老,不如稍稍后撤,诱敌深入,再寻机破之。”
陆儁拱手进言,帐中众人纷纷点头。
何方坐在帅案后,指尖轻轻敲着舆图,没接这话。
他看着帐中议论的众人,心里没有多少教导的心思。
一方面是怕系统扣智力,另外一方面,打仗的人才不需要太多。
和平才是他的目的。
系统:“好吧,郭嘉、贾诩、荀彧等人不在,你是找不到共同语言了可是。”
何方有些百无聊赖,说道:“怎么说呢,就像我以前玩游戏一样,前期打的精彩绝伦,惊险刺激。
到了后面,名将名臣收的差不多了,自己势力也起来了,五围也培养上去了,玩的也就没什么意思了。
只是事情做了一大半,总要一统天下才行。”
系统:“宿主有没有想过,再回到原来的世界。”
何方道:“有想过,但还是算了。
我回去,也不过多一个敬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