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都县的水寨中,面对着大将军何方及属官。
张纮双手捧着广陵郡守的银印:“此乃广陵郡太守印,郡中户籍、府库、兵册皆已清点造册,一并献于大将军。”
何方接过印绶,入手沉坠,还带着几分久置的凉意。
他翻过来细看了片刻,印文“广陵太守超印”
六字古拙苍劲,是朝廷制式。
没等张纮起身,他便又递了回去。
张纮下意识接住,抬头时眼里满是诧异,又带着几分忐忑:“大将军这是……”
“广陵太守张超私通袁氏,以广陵郡为私器,谋逆作乱,这印绶本就该收回。”
何方负手而立,“但你张子纲心念汉室,献城有功,免了一场兵戈之祸,保全了阖郡百姓。
这印绶,便交给你暂且保管。
我会上表朝廷升你为广陵太守,天子诏命下来之前,你先假郡守之职,掌一郡军政。”
“这……”
张纮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他不过是一郡功曹,临危决断献城,本以为能保住官职便算不错了,竟直接被委任太守?
这可是秩两千石的要职,升迁要这么快吗?
“系统提示:张纮对宿主亲密度大幅提升60点,当前:85。。。。。。
宿主获得称号:「知遇之恩」「名士相惜」”
“子纲在广陵多年,熟谙民情吏治,这郡守之位,你坐得。”
何方笑着补了一句。
张纮捧着印绶的手指都微微发颤。
他早闻少年大将军用兵如神,却没想到行事这般果决,识人这般精准。
张纮定了定神,深深一揖:“末将……不,臣张纮,谢大将军知遇之恩!
必肝脑涂地,治理广陵,不负将军所托!”
“袁氏覆手可灭,大汉即将安定,子纲不必言重。”
何方抬手虚扶,话锋一转,“广陵初定,百废待兴,正是用人之际。
子纲久居此地,可有贤才举荐?
但有真才,本将军不拘一格拔用。”
张纮闻言精神一振。
这哪里是让他举荐人才,分明是给他机会收拢广陵士人、树立威信!
大将军这等胸襟手段,着实令人心折。
他当即道:“臣确有几位贤士举荐。
东阳陈矫陈季弼,有才策,善机变,尤精吏治;
海西徐宣徐宝坚,刚劲有守,明于法度;
还有方才献城时的郡吏吕岱吕定公,沉毅有谋,可堪大用。
此三人皆州郡俊才,只是屈居下僚,未能施展。”
“好!”
何方当即应下:“陈矫、徐宣,辟为大将军府掾属,随军听用;
吕岱,署大将军门亭长。”
一句话,三人皆得拔擢。
张纮又是感动又是感慨:“臣与大将军素未谋面,不过献城微功,何竟受如此厚爱?
又是委以郡守,又是准我举贤,臣……”
“我也不知为何。”
何方望着他,忽然笑了,“初见子纲,便觉心生亲近,或许是天意如此,让你我共扶汉室。”
这话半是真心半是说辞。
他自然知道张纮的分量。
历史上张纮与张昭并称“二张”
,辅佐孙策、孙权兄弟,稳江东、定民心,才具与忠义皆属上乘。
这样的人,能收在麾下,比拿下十座城池都值。
张纮听罢,仰头哈哈大笑,声震帐外:“天意如此!
臣安敢不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