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在你手里的百姓成千上万,凌迟都不为过。”
几句话说得祖郎脊背凉,竟一时语塞。
他本以为对方会拿“仁德”
标榜自己,没想到半点不按常理出牌。
“那……那大将军为何还不杀我?”
他憋了半天,憋出这么一句。
“你现在是俘虏,杀了岂不是浪费。”
何方俯下身,看着他,“山越人也是大汉子民,守着山里讨生活不容易。
以前官府逼得紧,你们出来劫掠,我可以不究。
但往后,要么归顺朝廷,划地安置,授田缴税。
要么继续当匪,被我一把火烧干净。
要么你带着大家编户齐民。
选哪条路,你想想。”
祖郎瞪着眼睛,脑子有点转不过弯。
这话听着怪怪的,可仔细一想,好像又很有道理。
陡然,祖郎似是想到了什么,道:“大将军的意思,是放某回去,让某去劝说部众来降?”
贝羽连忙道:“大将军,这帮山越宗帅,最是奸诈,可不能放他回去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另一边,密林中的岩石后,周昂攥着刀柄的手已经渗出汗水。
汉军的精锐程度,已经完全出他的认知。
他眼睁睁看着祖郎中箭被擒,看着汉军百余骑箭无虚,看着自家诱敌的三百人队顷刻间土崩瓦解。
他甚至比祖郎看得更明白。
祖郎是怎么败的。
同时,现在何方围而不杀,故意留着俘虏,摆明了是要招抚山越。
而一旦祖郎松口投降,自己私通山越、资助兵甲的罪证便会彻底坐实。
到时候周氏满门都要受牵连。
“不能等了!”
周昂咬咬牙,厉声对身边亲兵下令,“吹号角!擂鼓!
传令两侧伏兵,全线出击!”
“司马,咱们就百来人,那些山越未必听我们的,要是……”
“少废话!”
周昂一脚踹过去,“就说救出祖郎,斩杀何方!
有敢不听的,直接斩杀。
现在伏兵位于各处,他们剩下的人,不可能勾连。
只要有人冲,其他人自然冲。
数千山越冲下去,百来骑挡不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