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一有伏兵藏在林中,将军身系全军安危,岂能轻入险地?”
周尚也连忙附和:“陆从事所言极是。
山越人熟悉地形,神出鬼没。
将军若要射猎,不如在江边坡地走走,切莫深入山谷。”
何方听罢,反倒仰头哈哈大笑,朗声道:“诸位以为,我真的是打猎啊,正是冲着这山中有伏兵来的。”
众人皆是一愣,满脸不解。
何方负手而立:“这大铜官山与天门山之间,是一条峡谷,宽不过百米丈,长有数里,两岸陡峭,林木遮天,最是适合设伏。
我若是祖郎,定会在此处设伏,要么半渡而击,要么趁我立营未稳夜袭,打我个措手不及。
如果两项都做不了,那就只能等我大军北上,穿过峡谷之时,伏兵四处。”
“这?”
众人还在迟疑。
何方早已冷笑起来:“周昂带着数千副兵甲、三万斛粮草进山联络祖郎、
这么大的动静,真当我在丹阳郡没有细作?
以为躲在山里挑唆山越,就能神不知鬼不觉?”
一席话说得众人目瞪口呆。
大将军在丹阳,也有细作?
什么时候的事。
不少人看向孔融。
这位是从雒阳跟过来的腹心,其他大部分人,都是一路提拔的。
孔融一脸懵逼,都看我干嘛,我也啥都不知道啊。
蒯良最先反应过来,躬身笑道:“将军神机妙算,臣等望尘莫及。
原来这打猎是假,诱敌、勘阵才是真。”
“也算打猎。”
何方笑了笑,拔出佩剑在空中挽了个剑花,寒光一闪而过,“只不过猎物不是山鸡野鹿,是祖郎和他那几千山越匪众。
这叫反客为主之计。”
众人心中的疑虑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振奋。
乐进、贝羽等人纷纷摩拳擦掌,连周尚都放下心来,望着少年将军的背影,眼里满是叹服。
刚刚还感慨“君王不早朝”
,原来人家早就什么都安排好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铜官山山腰的密林中,祖郎赤着半边臂膀,扒着岩石往山下渡口望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身边的周昂也没了往日的从容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山下的汉军大营壁垒森严,壕沟、寨墙、鹿角层层叠叠。
不过一夜功夫便拔地而起,瞧那架势,分明是要长久驻扎,绝非打了就走的样子。
“这姓何的到底什么毛病?”
祖郎啐了口唾沫,粗声粗气道,“过了江不赶紧去打宛陵,反倒蹲在江边筑营,他不嫌无聊得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