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汉汉军军纪之严,调度之明,是他生平仅见。
第一波战船稳稳靠上东岸滩涂,先锋士卒鱼贯登岸,迅结成盾阵,护住渡口。
确认并无伏兵后,中军战船才依次启航。
何方所乘的大楼船行在中间,船身高大,甲板上立着数十名亲卫,玄甲鲜明,刀枪如林。
站在船头,江风扑面而来,吹得披风猎猎作响。
“大将军,东岸已全部稳住!”
亲兵快步上前禀报。
“好。”
何方收回目光,“传令各营,登岸后即刻整队安营,我看对岸风声鹤唳,恐怕有伏兵呢。”
楼船缓缓靠岸,跳板搭在滩涂上。
何方率先迈步走下船,玄靴踏在江东的土地上,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身后,万余大军依次登岸,队列严整,甲叶铿锵之声不绝于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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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山间,周昂已经找到了祖郎,道:“兵法有云,半渡而击之,你怎么还没有出击!?”
祖郎指着岸边整齐的盾阵道:“汉军甲胄精练,我若有骑卒数千,自可倾而蹈之。”
周昂遥遥看去,只见大汉军阵严整,前锋渡江之后,立即结阵推进,根本无懈可击。
祖郎接着说道:“周君放心,汉军阵形再齐整,也不能走路的时候亦是这般。
他们大军渡江之后,势必要从两山之间穿行,待其前军过去,我军俯冲而且,痛击其腰部,自然让他尾不能相顾。
若是运气好些,甚至可以围杀大将军。”
闻言,周昂有些诧异,这个祖郎,也挺知兵的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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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暮时分,最后一艘辎重船靠上东岸滩涂。
随着押队的军侯一声喝令,船上的粮草、甲械被有序卸下。
至此,万余大军连同全部辎重、民夫,仅用一日便尽数渡过了长江。
先锋早在一处高坡安营下寨。
一队人按着划定的界线开挖外壕,锹镐翻飞,不多时,深六尺、宽八尺的壕沟便初具雏形。
另一队人进山砍来粗细均匀的树干,一端削尖,沿着壕沟内侧打下寨墙,再用藤条编紧,严严实实。
最外围的鹿角也同步布设,带刺的枝桠层层叠叠堆在壕沟外侧。
营寨刚围出轮廓,便有一队士卒专门跑到下风口的角落,挖掘深浅合度的厕坑,坑边堆着干土与草木灰,旁边还立了简易的茅草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