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方没理他,只淡淡吩咐。
“这……”
县令面露难色,“大将军,使不得啊!万一有个闪失,臣担待不起!”
“哦!”
何方微微挑眉。
陆儁连忙上前扯了扯县令的衣角,道:“打开!”
县令一怔,连忙上前,哆嗦着接过钥匙,亲自打开了囚室的木门。
木门“吱呀”
一声推开,姐妹俩吓得浑身一颤,紧紧地靠在一起,死死盯着进来的众人。
大桥咬着唇,将小桥护在身后。
何方看着两姐妹,蹲下身子道:“不要怕,我是来救你们的。”
“救我们?”
大桥眼神狐疑不定。
小桥却是从她身后跳出来,跪在地上哭泣道:“求求你,求求你,快救救阿母吧。”
随行的医者连忙上前诊治。
何方微微一笑,从怀中掏出果脯,递给两个小女孩,道:“先吃点。”
看到这一幕,众人顿时有些茫然。
暗想大将军是不是和桥蕤有什么故旧啊。
想到这里,那县令脸色煞白,赶紧跪在地上:“臣有罪。”
何方忽然道:“桥蕤从贼,是他一人之过。
家中老弱妇孺,何辜至此?”
众人一时语塞。
孔融轻咳一声,上前一步:“大将军,汉律有定,谋逆大罪,夷三族。
此乃祖宗成法,为的是震慑奸邪,使后人不敢犯上作乱。
桥蕤附逆,族诛是应有之理。”
“祖宗成法?”
何方轻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诘问,“文举先生是儒者,我且问你。
这族诛之法,是古已有之,还是暴秦所创?”
孔融一愣,没料到他有此一问,沉吟道:“《尚书》载夏启有‘孥戮汝’之语,商汤亦言‘罪人以族’,上古便有此说……”
“那是威胁,是观念,从未入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