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懿拢了拢朝服袖口,语气闲散得像去赴一场家宴,“新官上任,总得拜拜本地的土地庙。”
众人闻言皆是一愣,随即了然。
杜畿心里更是暗叹,这位年轻太守看着漫不经心,对汉中的局势竟比本地人还通透,连张则的分量都掐得丝毫不差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郡府,赵云顶盔掼甲按枪随行,杜畿、赵嵩、陈调等各曹官吏尽数跟随。
阵仗给得十足,摆明了是给足张则脸面。
到了张府门前,管家出来迎客,躬身赔笑:“使君见谅,我家老爷近日偶感风寒,卧病在床,不便见客。”
这话明摆着是托词。
赵嵩刚要开口说话,就见角门吱呀一声开了,张则的嫡子张玄(虚构)探出头来,脸上满是局促。
他性子素来懦弱胆小,哪里敢把一郡太守加全套郡府班子拦在门外?
连忙喝退管家,亲自打开中门,迎出来躬身行礼:“不知使君驾到,有失远迎。
家父确实身子不适,还望使君海涵。”
“身子不适?”
杨懿负手站在门前,朗声笑了,“我看是心病吧。”
张玄一愣,张嘴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杨懿也不跟他客套,抬脚便往里走,语气随意:“既然张公卧病,我更该进去探探病。”
张玄拦也不敢拦,追在后面急得额头冒汗,只得领着众人往后院张则的小院去。
小院里种着几棵老槐树,张则正坐在石桌旁自斟自饮,一身布衣,须半白,听见脚步声也不抬头,冷声道:“弘农杨氏世代公卿,什么时候也屈身做了外戚的鹰犬?
怪不得这般跋扈,直接闯人私宅。
就是不知道这跋扈的日子,能有几天。”
这话夹枪带棒,明着骂杨懿,实则骂的是何进、何方叔侄。
杜畿、赵嵩等人脸色都变了,生怕新太守当场作,闹得难堪。
当然最关键的是,以前太守作,赵嵩和陈调能打过他的扈从。
现在,打不过了。。。。。。
面对张则,杨懿却半点不恼,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,然后拆了锦囊。
众人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还以为你有什么高招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