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嵩闻言,忍不住点点头。
他清楚陈调的本事,当年秦岭匪患,陈调一人一剑挑了七个悍匪,剑刃都没沾血。
汉中境内的剑客,没人能接他五招。
这位赵将军看着是沙场勇将,可步战比剑,未必是专精此道的陈调的对手。
其他人也纷纷点头。
毕竟陈调的声音虽然不高,但大家也不是聋子,这么大点地方,怎么可能听不见。
杜畿见状,还是汇报道:“府君,此事不妥。。。。。。”
毕竟杨懿还继续让他做郡丞呢,他要体现自己的价值。
至于以前扶他上马的那位大佬,自己都赋闲在家了。
也是时候改换门庭了。
人不能愚忠,只要后面自己达了,再去照顾大佬便是。
毕竟自己跟着大佬玩完,那政治价值都没了。
“无妨,无妨!”
堂上的杨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“大家平时日子过的苦,难得有点乐子,哈哈哈!”
闻言,杜畿有些诧异,这个杨懿,好歹也是弘农杨氏,怎么有点放荡的感觉。
众人退到堂下院中,给两人腾出空地。
秋风卷着落叶扫过青石板,陈调拔剑出鞘,剑身泛着冷冽的寒光,脚下步法令众人眼前一亮。
正是陈家不传的穿云剑起手式。
“看剑!”
他一声低喝,足尖点地,身形如箭般窜出。
剑刃破风的锐响刮得人耳尖疼,直取赵云心口,又快又狠,半点情面都没留。
汉中第一剑客,名不虚传。
满院吏员纷纷往后退,杜畿都忍不住皱起了眉,怕闹出人命。
可赵云站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
直到剑刃离心口只剩三尺,他才侧身半步,拔剑而出。
“当——!”
一声震耳的金铁交鸣,陈调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剑脊砸过来,虎口瞬间崩裂渗血。
手里的长剑脱手飞出,“夺”
地一声钉进三丈外的廊柱,剑刃没入半寸,兀自嗡嗡震颤。
满院死寂。
陈调僵在原地,保持着出剑的姿势,眼睛瞪得溜圆。
他看着自己麻的手掌,又看了看柱子上的剑,猛地摇头:“不可能!我刚才脚滑了!这不算!”
杨懿放下茶盏,居然亲自笑着走下堂,接着把剑从廊柱里拔出来,递到陈调手里,安抚道:“别急,许是刚站久了手脚没活动开,再试一次。”
陈调咬着牙接过剑,深吸三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,这次不敢再托大,凝神静气,脚下步法踩得极稳,蓄了半息的力,再次出剑。
这一剑比刚才更刁更稳,专挑赵云肋下破绽,是他练了十年的杀招。
结果没变。
赵云剑尖轻轻一挑,又是一声脆响。
陈调的长剑再次脱手,飞得比上次还远,直直砸在了台阶上。
眼见杨懿又要去捡剑,杜畿非常有眼力劲的小跑过去,把剑捡起来,又小跑回来,递回陈调手里。
杜畿没说话,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神里带着点“认命吧”
的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