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把命都交在太傅手里,如今太傅就要丢下我们,自己投降回京享富贵吗?”
这话像火星落进了干草堆,身后的士卒瞬间炸开了锅,纷纷举着兵器大喊:“进攻雒阳!诛杀何进!”
“不投降!死战到底!”
“董校尉说的对!我们不想死!”
“太傅不能投降!不能卖了我们!”
“杀使者!祭大旗!打进雒阳去!”
喊声一浪高过一浪,震得帐帘都簌簌抖。
董卓脸色一变,正要再骂,却忽然转了话头,转过身重新对着袁隗躬身,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,酒意仿佛醒了大半:“太傅,你也听见了。
不是臣约束不住部下,是弟兄们的心气都在这儿了。
再说何进是什么人?屠户出身的小人,最是睚眦必报。
今日咱们降了,他嘴上说得好听,等回头坐稳了位子,必然秋后算账。
某等手握兵马,他尚且忌惮,要是放下刀,那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啊!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太傅,咱们凭什么要给他何进做小?
袁家四世三公,你是当朝辅政太傅,本就该总领朝政,何必看一个屠户的脸色?
索性带着弟兄们杀进雒阳,这天下,还能轮得到他何家说了算?”
袁隗眉头紧锁,沉声道:“兹事体大,关乎全族安危与冀州存亡,容我与僚属三思后再议。”
“太傅,三思不得啊!”
董卓猛地抬高了声音,侧身指着身后群情激愤的三军将士,语气里带着半劝半逼的意味,“你看看这些弟兄,他们的火已经烧起来了,还能等吗?
现在别说我董卓压不住,就是天子亲自来了,也挡不住这三军的战意!
太傅,就听弟兄们一句,杀了使者,跟朝廷彻底决裂吧。”
帐内的袁隗望着帐外密密麻麻的火把,望着一张张激动泛红的脸,终于沉默了。
他知道,董卓这是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,软的硬的都摆了出来,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这只乖巧的恶犬,也露出弑主的苗头了吗?
袁隗盯着董卓,老眼里满是寒意。
他看透了,这背后全是算计,就是要逼他杀了使者,彻底和朝廷决裂。
可他偏偏无可奈何。
如今刀架在脖子上,外面的士卒已经红了眼,他要是敢说一句投降,恐怕当场就要被乱兵砍死。
“叔父,不能杀使者啊!”
袁基急声劝道,“杀了使者,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