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夺妻之恨,什么三十年河东,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他只觉得,这位骠骑将军不仅不跋扈,反倒知人善任、体恤下属,是难得的明主。
他连忙撑着身子,郑重道:“正必不负将军所托,等病好了,定尽心竭力为将军做事!”
“你先安心养病!你们也都起来吧。”
何方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,“我也是惜才。
仲道郎君有才干,伯觎稳重多谋,卫家子弟勇武,跟着我做事,总比守着个宫门、窝在地方上埋没了强。”
他话说得轻描淡写,落在卫家人耳朵里,却字字都暖到了心坎里。
连素来沉稳的卫觊,心中也生出几分动容。
他在郎官位置上熬了好几年,始终不得升迁,如今得了何方的青眼,卫家的路,一下子就宽了。
华佗叮嘱完所有注意事项,卫衡便让管家亲自陪着去药铺抓药。
何方又坐了一会儿,叮嘱卫正安心养病,等身子彻底养好再说,便起身告辞。
卫衡带着全族老小,一直送到府门外,看着何方翻身上马,带着骑兵远去,才直起腰来。
府门外的五百骑兵早已列队撤走,街道上恢复了平静。
可卫府上下的心情,却跟坐了趟过山车似的,从谷底直冲到云端。
“家主……这……这都是真的?”
卫固还有些恍惚,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。
他都想拼命了,结果。。。。。。
“那还有假!”
卫衡捋着胡须,脸上满是得意,“我就说,骠骑将军是明事理的人!
蔡邕那老匹夫算什么?
一个趋炎附势的酸儒罢了!
跟骠骑将军的提携比起来,一门亲事算得了什么!”
族老卫公也连连点头,感慨道:“是啊,因祸得福,因祸得福啊!
有骠骑将军这层关系,咱们卫家日后在雒阳,就算站稳脚跟了!”
这时,卫觊忽然说道:“阿翁,蔡公那边,还是写封信。”
他这是提醒卫衡,不要再说人家骨头软了。
您老骨头也不硬啊!
卫衡似是听懂了卫觊的言下之意,暗想骨头软怎么了,老子就是骨头软。
不过骨头越是软,人前越是要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