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丝丝的药膏覆上去,灼痛感顿时消了大半。
何思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,心里惊疑不定。
她先前只当何方纵然强势,对她总存着几分迁就,从未想过他会真的动手,更没想过打完人还能面不改色地给她敷药。
这男人的心性,她竟从来没摸透过。
药膏敷完,何方收起药瓶,没说话,直接打横将她抱了起来。
何思惊呼一声,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。
没肿脸颊贴在他的衣襟上,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她象征性地挣了一下,却没挣开,终究还是安静了下来,任由他抱着往内室的寝室走去。
寝殿的门帘落下来,内里很快传出断断续续的呜咽与喘息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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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后,何方整理着衣襟从寝殿出来。
貂蝉正守在殿门口,见了何方便凑过来,一脸促狭地笑道:“何郎,我今日才算见识了你的胆子。
连当朝太后你都敢动手打。”
“打是亲骂是爱,有些人就是不打不痛快。”
何方随口说道,随即脸色一正,沉声道,“但你记住,太后只能我一个人说、一个人管。
你们在她面前,必须守足臣子的本分。
谁敢给她半分脸色看,我灭他满门。”
“切。”
貂蝉撇了撇嘴,却也正色应道,“我省得,这些日子何曾对太后失过半分礼数。”
两人边说边往外走,貂蝉歪着头疑惑道:“女人是不是都这样啊,打着打着,反倒上心了?”
何方摇摇头:“也不尽然。
动手只是表象,说到底女子大多慕强,你本身足够强,才是根本。
有些男人本事不如人,或是在女人的圈子里撑不起底气,才靠动手打人来装强势。
这种虚张声势的强,非但没用,反倒只会把人推得更远。”
貂蝉眨了眨眼,疑惑道:“照你这么说,太后今日总该见识到你的厉害了吧?”
何方冷笑一声:“她?
她素来觉得自己才是掌事的那个,只当我是她的入幕之宾,靠着几分枕边的本事才得的权。
说起来也怪我,从前在她面前总收着锋芒,她只见过我顺着她的模样,没见过我真正掌权理事的样子。
所以嘛,得让她好好见识下,到底谁才是真正撑着这雒阳城的人。
谁才是强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