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以数日之间,下狱者被杀者不知凡几。
一时雒阳城内外整肃。
这日,何方又带着数十名亲卫,进入南宫时。
走到南屯官署时,值守的南宫南屯司马远远便迎了上来。
此人甲胄齐整,腰侧环刀刀柄擦得锃亮,行礼规规矩矩,神态恭敬又透着几分勤勉:“末将司马北(虚构),参见骠骑将军!”
南宫南屯司马掌平城门门禁,秩比千石,是卫尉麾下要紧的职位。
何方停下脚步,扫了他一眼。
这人国字脸,眉眼周正,站姿笔挺。
副手所带出入名籍、值守名册整整齐齐。
翻开来字迹工整,入宫官员的符信核验、岗哨换班时辰都记录得清清楚楚。
看着倒是挑不出半分错处,比前几日那几个混日子的老吏强得多。
“你是新来的?”
何方语气平淡,“此前巡查,没见过你。”
“回将军,末将原是卫尉张府君身边的亲随。
前几日原南屯司马卫正染了风寒,卧床不起,张府君见末将还算勤恳,便提拔我暂代此职。”
司马北答得不慌不忙,“末将初任,怕出纰漏,这几日都在熟习宫禁规制。
今日正是头一日正式当值,有什么不周之处,还请将军提点。”
何方指尖敲了敲名册,忽然抬眼看向他,语气没什么起伏:“你做事这般周全,董旻知道吗?”
司马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眼神慌乱了一瞬,随即强装镇定:“将、将军说什么?
董旻是谁?末将不认得。”
“不认得?”
何方冷笑一声,抬手喝令,“拿下!”
身后随行的亲卫当即上前,反剪了司马北的双手。
司马北还想挣扎喊冤,亲卫早按着他的脚踝扯开靴底。
果然从袜筒里摸出一封封了火漆的密信,递到何方手里。
信拆开一看,里面详详细细写着南宫各处岗哨的布防、新帝登基后的宫禁变动。
甚至连何方每日巡查的路线都记了几笔。
正是要送给董卓之弟董旻的密报。
这时卫尉张璋也闻讯匆匆赶来。
他本是何进旧部,此次宫变之后一飞冲天,掌南宫卫士。
听说骠骑将军拿了他刚提拔的南屯司马,一路跑得满头是汗。
进门看见被按在地上的司马北再瞥见何方手里的密信,脸瞬间就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