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撺掇太后下旨,恢复何苗车骑将军之位,再加平尚书事,分阿翁的权。
等站稳了脚跟,下一步便是取而代之。”
“反了!简直是反了!”
何进猛地一拍案几,脸色铁青,“我辛辛苦苦撑起何家,他们倒好,反倒在背后捅刀子!
我侍奉舞阳君,照拂何苗,他们就这么回报我?”
他最恨的从来不是何苗争权而是“不把他当一家人”
。
何进出身寒微,最看重骨肉亲情,也最忌讳旁人把他当外人。
舞阳君这番话,恰恰戳中了他的痛处。
骂过之后,他稍稍冷静了些,喘了口气,看向何方:“这么大的事,你怎么不先与我商量?”
“我若先跟阿翁说了,阿翁能下定决心杀何苗吗?”
何方反问一句,语气平静,“而且,太后既然动了这个念头,那无论我们做什么,这事都会往前推。
只有杀了何苗,才能绝了太后的心思。
但杀何苗这种事,只要迟疑半分、走漏风声,便会横生变故。
再者,由我动手,阿翁始终是清白的。
真要出了什么事,也由我一力承担,绝不会牵连阿翁。
总不能让阿翁担上杀弟的污名。”
何进闻言一滞,胸口的火气消了大半。
他看着眼前的从子何方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不是糊涂人,自然知道何方是替他担了恶名,替他除掉了心腹大患。
可手足相残的事,终究叫人心里硌得慌。
“他们也太敢了……”
何进颓然坐回案后,喃喃道,“你手里握着京畿兵权,他们就不怕?”
“他们打的算盘,是先让何苗分走兵权,再借太后的名义压制阿翁。”
何方顿了顿,抬眼看向何进,语气郑重,“而且他们觉得,真要是阿翁和太后起了争执,我未必会站在阿翁这边。”
“放屁!”
何进嗤笑一声,满脸不屑,“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,是我何家的麒麟子。
你不站我这边,还能站他们那边?”
何方沉默了片刻,终究还是抬眼迎上何进的目光,沉声道:“阿翁,还有一件事,我今日必须跟你说清楚。
我与太后,有私情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