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国府内阁内,几人闻言对视一眼。
何颙率先起身拱手,脸上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笑意:“将军是觉得人选有不妥之处?
此次征辟,我等皆以才德声望为标尺遴选,所列皆是天下闻名的饱学之士。
入朝之后定能辅佐相国,安定朝局。”
何方淡淡扫了他一眼。
他与何颙政见相左、屡有争执,早就是朝堂上人尽皆知的“对头”
。
他有时甚至会故意把矛盾摆到台面上。
手握京畿重兵,若是与满朝文武皆一团和气,反倒容易让叔父何进心生猜忌。
留个明面的对手,既是自保,也是给上位者安心的分寸,本就是职场的生存之道。
把职场对手往死里整的,大多没有好下场。
“才德自然是有的。”
何方斜了何颙一眼,一副我就是看你不爽的样子,“只是我翻遍名册,大半都是山东各州郡的名士。
三辅、并州、凉州守着大汉边境,浴血御敌,难道就无一才德兼备之人可堪任用?
这般厚此薄彼,岂不是寒了西边各州郡将士官吏的心?”
闻言,何颙正了正衣冠,神色肃然:“将军此言差矣。
取士唯贤唯才,岂有地域之分?
山东之地经学传家,名儒辈出,汝南月旦评、颍川名士群,皆是天下表率。
三辅等地久经凉州边乱,文风凋敝,贤才本就稀少,并非我等刻意偏颇。”
话说得冠冕堂皇,何颙自认为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堂中几位士族出身的属官纷纷颔附和,显然早有共识。
这时,一旁的王谦抚须笑了笑,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僵持:“伯求何必拿这些场面话搪塞骠骑将军。
冠军侯见识卓绝,岂能看不透其中关节?”
他转向何方,语气坦诚了许多:“不瞒君侯,这份名单,是我与相国、长史几人一同议定的。
如今三辅、并州有将军坐镇,稳固如磐石,无需多费心思。
可山东各州郡,因袁隗一事人心浮动。
袁氏四世三公,门生故吏遍布山东,若不安抚,只怕倒向袁隗的人会越来越多。
征辟这些名士入朝,既是收揽人才,也是安抚各州郡世家,乃是权宜之计。”
河南尹郑达也跟着颔:“君侯,平衡地域取士的话,下官之前也提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