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快天亮的时候,拿着长戟跑到殿外去值守了,如此也是绝了不少人的流言蜚语的可能。
既然是持戟保护皇后,那么一前一后过来,也就很自然了。
随后谒者接过刘辩和刘协。
何思,走上陛阶,落座于御榻两侧。
何方站在陛阶之上,手扶剑柄,目光扫过阶下百官。
嘉德殿内早已换了布置,帷幔换成素白,殿柱缠着麻布,空气中弥漫着香烛与淡淡的纸灰味。
皇帝的灵柩停在殿后,整座大殿都浸在肃穆的国丧氛围里。
百官按品级列于阶下,人人身着素服,冠上缀着白麻,无人敢交头接耳,只余殿外风吹幡旗的猎猎声响。
御座空着,何思一身素色皇后朝服,暂立在东侧偏陛旁。
刘辩与刘协两个孩子穿着斩衰孝服,怯生生站在她身侧。
太常刘洪手持玉圭,率先越众而出,对着御座方向躬身一礼,声音洪亮庄重,响彻大殿:
“臣,太常刘洪启奏:国不可一日无君,宗庙不可一日无主。
大行皇帝,不永天年,天下震恸。
皇长子辩,乃中宫嫡出,仁厚聪慧,天命所归。
臣请依汉家旧制,奉皇长子即皇帝位,以安社稷,以慰万民!”
话音落下,何进当即上前一步,撩袍跪倒在地,声音沉厚:“臣,大将军何进,请皇后娘娘恩准,奉皇长子继位!”
他身为百官之,一跪之下,阶下群臣纷纷跪倒,乌压压一片,齐声高呼:“请皇后娘娘恩准,奉皇长子继位!”
呼声整齐,卢植、马日磾等老臣伏地叩,神色郑重。
袁绍、周晖等中青年官员也跟着跪拜。
大家虽然各怀心思,却无人敢在继位大典上出半分差池。
何思站在偏陛上,看着阶下跪满的百官,指尖微微收紧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纷乱,以皇后之尊缓缓开口,声音平稳却带着哀戚:
“大行皇帝弃天下而去,哀家本欲以身相殉,奈何社稷为重。
既然诸位卿家皆以为皇长子当承大统,合乎祖制,顺乎人心,哀家便遵从众议。”
她侧身看向身侧的刘辩,柔声道:“辩儿,去吧。”
刘辩今年十四岁,身子还未长开,穿着宽大的孝服更显单薄。
他点了点头,小手攥着腰间的麻带,在侍女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向陛台。
何进早已起身,从内侍手中接过盛放传国玉玺与皇帝绶带的朱漆托盘,快步迎到陛阶下。
“陛下,臣何进,奉玺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