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方翻身下马,拍了拍潘凤的肩膀:“辛苦了,府上都还好?”
“回主公,一切安好。”
潘凤声音洪亮,“子龙走前布下的防务都没动,府里三百仆从都是精挑细选的。
弓弩甲胄齐备,别说上千人,便是再多些,也攻不进来。
末将和韦老虎汇合后,又加了两道岗哨,日夜轮值。
有些贼人还敢上门,被某无双上将一斧头砍死俩,跑得比兔子还快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何方拍了拍潘凤,又看向韦虎,意有所指的笑道:“你倒是来得快。”
韦虎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眼底却泛着热意:“末将听说宫变,当即就带了麾下兄弟赶过来守护冠军侯府。
当时乱哄哄的,某还以为……还以为将军要费些功夫才能回来。”
他心里其实翻江倒海。
当初投靠何方,本是形势逼人。
但这次选择站队,则是一场豪赌。
赌赢了,跨越层级,赌输了,呸呸呸,想啥呢。
赌对了!
真的赌对了!
韦虎胸口烫。
“走,进去说。”
何方领着二人进府。
刚过二门,聂翠和来妮就迎了上来。
聂翠一身素色襦裙,髻挽得整整齐齐,只是眼底带着担忧,看见何方,眼圈一红,却强撑着福了福身:“夫君回来了。”
她是何方明媒正娶纳的妾室,守府待主是本分,可满城兵戈,她日日站在府门前望,一颗心悬得老高,夜里连觉都不敢睡。
而来妮站在聂翠身侧,穿着利落的劲装,头用布带束着,瞧着竟有几分飒爽。
来氏在一场宫变之中,是保持中立的。
有句话说,你的朋友不帮助你,其实就是选择站队对面。
不过来妮这个时候,却不愿和来氏站在一起,而是毅然带着百余名亲信,前往冠军侯府,誓要与聂翠同生死。
聂翠本与她不对付,可大难临头,两个女子反倒放下了芥蒂,一同安排府中杂务、鼓舞仆役,竟配合得十分默契。
何方看着眼前两人,一个温婉沉静,一个明艳果决,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憔悴,却齐齐站在这里等他。
他心中一暖,大步上前,张开双臂,将两人轻轻拥入怀中。
“姊姊们,你们受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