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大将军就断无幸免之理。
而且后汉以来,就算是顶级贵勋出身,势力庞大的外戚大将军,面对天子,都是无一胜绩。
更何况是何进这个平民!
至于何方,只要雒阳大局已定,一纸诏书下去,就算你再能打,也不过是步张纯张举的后尘罢了。
关中王当年能成事,那是天下大乱。
现在呢!
他挥着马鞭,厉声指挥着麾下士卒:“给我仔细搜!
犄角旮旯都别放过!金银财帛、往来文书,尽数清点造册!
但凡敢私藏者,以同谋论处!”
得了他的授意,士卒们愈肆无忌惮。
各房的箱笼被尽数撬开,珠玉饰滚落一地,锦缎帛书被踩在泥里;
仆役婢女被推搡着赶到院中,稍有迟疑便是拳打脚踢。
几个兵卒见内院女眷容貌清秀,更是伸手便去拉扯人家的衣袖,嘴里说着不干不净的浑话。
吓得那些姬妾、侍女缩成一团,哭声不止。
何咸被两个兵卒押着,从内院踉跄推搡出来。
他本就养尊处优,哪里受过这等屈辱,一路挣扎辩解,却换来更重的推搡。
走到堂前石阶时,脚下被门槛一绊,整个人重重摔在青石板上。
额头磕出一片青紫,冠帽也滚落在地,沾满尘土。
“放肆!你们竟敢如此对我!
我是何家嫡子,是大将军的亲儿子!”
何咸又疼又怒,下意识的趴在地上嘶吼。
旁边一个老家奴见状,扑上来扶起何咸。
眼见士卒又要过来,忍不住怒目而斥:“大将军还未定罪!
你们怎能这般折辱公子!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
“王法?老子手里的刀就是王法!”
带队的屯长眼一瞪,抽刀便砍。
寒光一闪,老家奴闷哼一声,胸口血如泉涌,直挺挺倒在何咸身边,温热的血溅了他一脸。
全场瞬间死寂。
啼哭的女眷吓得捂住了嘴,仆役们个个面色惨白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