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赌?”
段煨顿时疑惑起来。
贾诩点点头:“以大汉数百年的荣光,赌这些将士到了雒阳城下,到底是听卫将军的,还是听他这个天子的。”
“这个,卫将军英明神武,陛下没有胜算吧!”
段煨有些无语的说道。
“没有胜算,不,从陛下的角度来看,胜算很大。”
贾诩解释道,“先,到了雒阳之后,他便可以拉拢封官,以分化主公部下众将。”
闻言,段煨和士孙瑞立马表忠心:“我等得主公提拔,绝不行此不义之事。”
贾诩点点头,道:“便是大家都忠心耿耿不为所动,陛下还有下一步棋。
弘农太守盖勋扼守着函谷粮道,只要陛下一声令下,盖勋封道断粮,八万大军在外无粮、后无退路,就是待宰的羔羊。
真到了那一步,陛下只需下一道诏,说‘只诛恶何方,余皆赦免,各归本营’。
军心瞬间就散了,根本不用打。”
“好狠的算计!”
段煨后背一凉,当即抱拳,“主公!
既是如此,我们大军东进时,不如先顺路拿下弘农,擒了盖勋,打通函谷道,把粮道攥在自己手里!
总好过受制于人!”
“不可。”
士孙瑞立刻出言反对,“段将军只知军事,不知名分。
主公乃是朝廷钦命的三辅都督,弘农郡属司隶校尉部,不在三辅辖内。
无故兴兵擒拿朝廷命官、攻占郡县,那便是实打实的谋逆。
到时候雒阳下诏传檄天下,函谷关增兵死守,我们非但过不去,反倒坐实了反贼之名,彻底失了人心。
此乃自取死路,断不可行。”
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却是如何?!”
段煨眉头拧成一团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他新降不久,正憋着一股劲想立功表现。
一旁的贾诩微微垂着眼,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他心里清楚,段煨刚坐上京兆尹的位置,急于证明自己的价值,才事事都想往前冲。
真论起朝堂博弈、人心算计,这位边军出身的武将还差得远。
只是这话不必说破,扫了新人的颜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