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方笑了笑,“今日要写四批信,我口述,你们分头落笔。”
“第一批,给各营都督。
严令各部闭营自守,谨守防地,不得擅启边衅,不得私下与使者往来,一切只听我的将令。
敢有借机挑唆军心、造谣生事者,军法处置。
第二批,给三辅各县令长。
告知各县新政一切照旧,赋税、徭役、水利诸事不得停废,务必安抚乡里,稳控民情,不得因人废事。
三辅,是我何方的根啊!”
“谨唯!”
皇甫坚寿,开始整理名单,准备提笔。
“第三批,给各处相善的州郡同僚与朝中故旧。
信里说清楚:我在三辅试行方正贤良、兴修水利诸事,只为安民强边,绝无半分谋逆之心。
今日请崔公和张公暂住再营中,实在是崔烈太过刚正,恐在他的逼迫下,有心人趁机做不忍之事。
又惟恐兵权交接仓促引军乱,所在并非抗旨。
稍后我自会亲赴雒阳面君陈情,请诸位不必慌乱,也不必急着站队表态。”
“最后一批,是呈给陛下的正式奏疏。
核心只说一件事:三辅十万边军久镇西疆,与羌胡对峙日久,军心素来浮动。
骤然交割兵权,恐生哗变,反而误了边防。
恳请陛下恩准,由臣亲率大军东归雒阳,当面将兵权缴还于无上将军御前,效仿平乐观阅兵,以此方保万无一失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马伊笔势灵动草蛇,负责盟友书信与朝廷奏疏;
皇甫坚寿笔力沉厚方正,专写各营军令和州郡文书。
帐中只闻沙沙声,间杂着帐外巡营的脚步声。
大约一个时辰后,数十余封书信便尽数写就,核对无误后装入封套,一一钤上卫将军的金印与都督符印。
“坚寿,你亲自安排心腹亲卫,分路递送。
各营军令今夜必须连夜出,郡县文书明日一早出。
盟友的信走快马私驿,务必稳妥。
雒阳的奏疏走官驿即可,不必加急。”
“谨唯。”
皇甫坚寿捧着封好的信匣,躬身一礼,带着几名从事掀帘出了大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