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将军,这不是袁隗的意思,是天子的旨意啊。”
张津苦劝。
何进长叹一声,靠在榻上,喃喃道:“若太傅肯与我同心协力,朝外又有何方和袁基掌兵,区区天子,又有何惧?”
张津吓得脸色一白,连忙摆手:“大将军慎言!此言万万不可再说啊!”
何进瞥了他一眼,悻悻摆手:“罢了罢了,我知道了。
你容我再想想。”
荀攸与逢纪对视一眼,先行告退。
张津又留在府中劝了许久,何进才终于松口,在文书上批了同意。
没过几日,幽州捷报送抵雒阳。
张纯已被部下斩杀,级正快马送往京师,张举亡命鲜卑。
刘宏见了捷报精神大振,只觉得外患将平,正是腾出手来收拾三辅残局的时候。
朝会之上,他问及何人可赴长安接收兵权。
有人出列奏道:“司空董卓久镇边地,通晓军务,可担此任。”
刘宏眉头顿时皱起。
董卓桀骜难驯,他素来忌惮,怎肯再让他接掌三辅重兵。
又有人道:“司隶校尉张温,昔年曾为边军统帅,董卓亦曾是其部下,久历军旅,又曾任太尉,德高望重,更胜董卓一筹。
且张温乃南阳人氏,家世清白,与卫将军又是同乡,更可放心。”
刘宏微微颔,却仍觉不足:“只一人恐难压阵。
淳于嘉尚在并州养病呢。
再择一人为副吧。”
群臣商议片刻,最终定下太中大夫崔烈为副使。
张温为主持节,崔烈为辅佐,领羽林、虎贲二百人,西行接收三辅兵权。
消息传至三辅,郡县官吏与军中将士顿时人心惶惶。
不少人暗自嘀咕,新政才刚见起色,卫将军就要被调走,往后的规矩还作不作数?
贤良方正还没选呢,就要胎死腹中吗?
何方却只冷笑一声,当即传令各郡都督、各县郡守县长:“权力交接之际,最易滋生乱象。
各部各司其职,严守营垒、安定乡里,敢有趁机滋事、造谣生事者,一律严惩不贷。”
军令一下,三辅上下迅安定下来。
当夜鲍信一身便服,匆匆闯入将军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