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得好听是清君侧,说穿了,和谋逆有什么分别?”
“将军此言差矣!”
鲍信再也忍不住,抬声道,“如今天下板荡,百姓流离,全是这些奸宦祸乱朝纲、卖官鬻爵所致!
我等诛杀奸宦,是为了救天下、安社稷,怎么能叫谋逆!”
“天下板荡,全是宦官的错?”
何方冷笑一声,抬手指了指案上宋鹏的案卷,“那宋鹏是什么?
他是你们口中的清流党人,结果贪的钱比宦官子弟还多一倍。
沽名钓誉之辈,朝堂上难道少了?”
鲍信一噎,辩解道:“宋鹏只是个例,不能代表所有党人……”
“个例?”
何方打断他,语气愈锐利,“事到如今,你还不明白?
你们争来争去,说到底就是党争,是外戚士族当家做主,还是宦官掌握朝政。
根本不是什么为了国家百姓。
没有袁绍庇佑,你们这些中小族的党人,早被宦官收拾了。
没有袁隗在朝堂撑着,袁绍又算得了什么?
可袁隗能安稳坐到今天,靠的是中常侍袁赦的帮衬。
你们最恨的宦官,恰恰是你们袁氏恩公。
所说在顶层的眼中,你们一个个都是棋子罢了。”
何方看着鲍信白的脸,一字一句道:“说句难听的,若说浊流脏,你们能活到现在,谁身上没沾过宦官的好处?
受了人家的庇护,转头就要喊打喊杀。
你们不是什么卫道士,是伪君子,是白眼狼,是连是非善恶都分不清的渣滓。”
“你!”
鲍信又气又惊,浑身都在抖,“卫将军……何必要出言羞辱!”
“哦,抱歉。”
何方揉了揉眉心,语气淡了下来,“想起些不太愉快的旧事,失态了。”
鲍信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好吧,人言卫将军亲宦官,远士人看来是真的了。
皇甫坚寿大张着嘴,他现在有点后悔来当什么主簿了。
皇甫一家可是坚定向士人靠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