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总不能逼着饿肚子的人出钱吧?
卫将军年轻好面子,只要我们一起哭,他好意思强要?”
众人闻言,顿时眼睛都亮了。
“好主意!就这么办!”
“而且打了那么大的胜仗,都是我们出的钱粮,俘虏凭什么不分给我们啊!”
“就是,就是!”
“我们众口一词,都说没钱,还反过来要救济,他就算再横,总不能明抢吧?
到时候他下不来台,自然就不提摊派的事了。”
一众族长纷纷附和,都觉得这主意天衣无缝。
他们活了大半辈子,什么官场场面没见过。
对付这种年轻气盛的权贵,哭穷卖惨是最管用的软钉子。
既能保住家产,又不会撕破脸。
没人觉得何方真能拿他们怎么样。
毕竟三辅豪族扎根数百年,门生故吏遍天下,连陛下都要给他们几分薄面。
一个靠着外戚上位的年轻将军,还能真的和整个三辅世家作对不成?
。。。。。。
长安府大厅,何方端坐主位,盖勋、张则、范曾分坐两侧,中常侍毕岚、孟佗,以及长安令杨党等大县之长也在。
随后三辅数十家豪族的族长依次进堂。
果然如密谋的一般,为的宋氏族长、马氏族长几个年纪大的族长。
个个穿着洗得白的粗布袍子,面黄肌瘦,眼窝深陷,看起来真像是饿了好几天的样子。
刚一进门,这些人就“噗通”
一声跪倒在地,声泪俱下:
“卫将军!
求你给我们一条活路吧!
凉州叛乱打了四五年,三辅的钱粮税赋全被征去打仗了,我们家里的田地荒了,田客跑了,存粮早就吃完了。
现在全家老小都靠喝稀粥度日,再出钱,我们就要饿死了!
求卫将军开恩,给我们点救济粮吧!”
“是啊,是啊,那十万俘虏分点给我们做田客吧!”
其他族长也纷纷跟着跪倒。
一群老头子哭天抢地,个个都喊着家里没钱没粮,活不下去了。
几个瘦骨嶙峋的老族长还故意晃了晃身子,像是随时要晕倒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