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颙也叹了口气,虽然早有预料,还是忍不住摇头:“果然如此。
也好,三辅刚定,确实需要人坐镇。”
他顿了顿,连忙问,“雒阳那边局势怎么样了?
我们走了这么久,朝堂没出什么乱子吧?”
“乱子?乱子大了。”
孔融哼了一声,“天子现在十日才上一次朝,身体一日不如一日。
蹇硕掌控着西园八校尉,四处征兵扩军;
大将军也在招兵买马,凉州叛乱已定,本初也要回雒阳了。
两边剑拔弩张,就差没当面动手了,哪有功夫管三辅的事?”
何颙闻言,又是一声长叹:“怪不得……怪不得何方一点都不急着回去。
雒阳乱成一锅粥,他在三辅手握十万重兵,进可攻退可守。”
蒯越瞥了孔融一眼,这家伙好像是语不惊人死不休,当下道:“也没有那么严重,汝南的黄巾贼势大,下军校尉鲍鸿出兵讨伐。
巴郡板楯蛮反叛,上军校尉麾下别部司马赵瑾领兵去讨伐了。
幽州那边,孟益和公孙瓒在石门山大败张纯张举。
天下似乎有安定之相了。”
“安定?四方是安定了,可中枢呢?”
鲍信冷哼一声,“只要十常侍掌权,那天下就没有安定的可能。”
“大将军在呢。”
蒯越补充道。
这时,何颙忽然又绕回了最开始的疑问,“只是我到现在也想不通,何方到底哪来的那么多钱,给全军那么厚的赏赐?”
这话一出,孔融忽然笑了:“这事啊,我知道。”
何颙和鲍信同时看向他,满脸诧异。
“这些钱,都是从雒阳运过来的,是商会出的钱。”
孔融喝了口茶,慢悠悠道,“你们不知道吧?
卫将军还没有打完仗,就给雒阳商会去了信,把俘虏作价一万钱一个,全都卖给商会了。
算下来正好八亿钱,除了赏钱,还能剩下点。”
“什么?!”
何颙和鲍信猛地站起身,眼睛都瞪圆了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“卖、卖俘虏?”
鲍信舌头都打了结,“一个一万钱?
卖给商会当奴仆?
商会要那么多奴仆干什么?八万多人,他们养得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