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我们今日便议定此事。
盖府君负责京兆境内的八座要塞修筑,以及长安周边的屯田事宜;
张府君负责右扶风的六座要塞,重点加固陈仓、汧县防线;
范府君负责左冯翊的四座要塞,同时疏通洛水河道,保障东线粮草运输。”
张则皱起了眉,直截了当开了口道:“卫将军,这十八座座要塞加千里驰道,还有渭水、洛水的疏浚工程,可不是小事。
真要动起来,少说要征十几万民夫,钱粮更是天文数字。
如今刚开春,正是春耕最要紧的时候,抽走民夫误了农时,今年三辅的收成就全毁了。
再说钱粮,府库刚打完仗,早就空得能跑马了,这窟窿怎么填?”
这话正说中了很多项目推进的难处,范曾也跟着点头,语气带着几分犹豫:“张府君说得是。
为了平这次凉州叛乱,三辅的豪族大户已经出了三轮钱粮,还凑了数千私兵守城,各家都伤了元气。
如今大胜刚定,人心思安,再让他们出钱出粮,恐怕会激起民怨。
毕竟这些人都是本地根基,真闹起来,反而动摇三辅的安定。”
“怨?有什么可怨的!”
盖勋猛地一拍案,神色凛然,“如今天下板荡,匹夫尚且有责,何况这些受大汉恩荫百年的豪族?
真要是三辅沦陷,凉州铁骑杀进来,他们的钱粮仓廪、田宅奴仆,哪一样能保得住?
命都没了,留着钱粮有什么用?
我回去就领着各郡县令,挨家挨户去说,但凡敢推诿不出的,就是通敌嫌疑,我亲自上门去问!”
闻言,张则和范曾那是相当的无语,盖勋啊盖勋,你到底是哪一边的。
若不是了解你,都觉得刚才你拔剑,像是和卫将军在演双簧。
“元固稍安。”
贾诩忽然从侧座开口,“春耕乃国之根本,确实耽误不得。
豪族刚出了不少力,也不宜强逼过甚,免得逼出乱子。
至于民夫之事,其实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。”
帐内几人都是一愣,随即猛然醒悟。
张则猛地一拍大腿,哈哈大笑:“对啊!我怎么把这茬忘了!咱们手里还有十万俘虏啊!”
之前收编的十万多叛军俘虏,除了选拔出一万精锐编入各营,剩下的九万多青壮正愁怎么安置。
总不能一直养着,也不能全杀了,正好拉去修要塞、挖河道、铺驰道!
“正是此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