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忠还曾劝我南面称制,我都没有反。
如今老了,还会争这些身外之物吗?”
“可兵权不一样啊!”
皇甫郦急道,“兵权是我们的立身之本!
董卓就是因为不肯交兵权,朝廷才不得不给他一个司空的高位哄着他。
公现在这么配合,等他收了公的兵权,朝廷能给公什么?
一个有名无实的光禄勋?还是太中大夫?
董卓一个边鄙武夫都能位列三公,公的功劳比他大十倍,难道要落得个闲职养老的下场?我们是为公不值啊!”
“值不值,不是这么算的。”
皇甫嵩摇了摇头,“董卓是什么人?
他是亡命之徒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他敢赌,赌输了大不了一死。
可我不行。
我皇甫家世代为官,门生故吏遍布天下,嗯,遍布三辅。。。。。。,我还有子孙后代要恩养。
我岂能如董卓那边做派。
皇甫氏百年基业在我手中。
我不敢赌,也赌不起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皇甫郦和梁衍,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:“我配合他,乖乖交出兵权,至少能保皇甫家平安。
他看在我识时务的份上,也不会太过为难你们。
郦儿和坚寿还年轻,前途无量;
梁长史跟着我多年,劳苦功高。
我这把老骨头,用兵权换你们一个好前程,值了。”
帐内瞬间安静下来,只有烛火噼啪作响。
皇甫郦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他知道叔父说的是实话。当年皇甫嵩功高震主,被朝廷削去兵权,闲置多年,那段日子的煎熬,他至今记忆犹新。
叔父再也经不起任何风浪了。
梁衍也叹了口气,别过头去。
他懂皇甫嵩的顾虑,却又不甘心。
明明是百战老将,明明立下不世之功,却要眼睁睁看着兵权被夺走。
还要对夺走兵权的人心存感激,这世道,何其不公。
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亲兵的声音:“启禀老将军,卫将军前来拜访。”
三人皆是一愣。
皇甫嵩整理了一下衣袍,缓缓站起身:“来了。该来的,总会来的。”
他看了皇甫郦和梁衍一眼,轻声道:“待会无论生什么,都不要多言。一切有我。”
皇甫郦和梁衍对视一眼,默默点了点头,退到了帐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