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皇甫嵩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,眉头微微皱起:“卫将军此言何意?”
“皇甫公熟读兵史,当知自古兵败,十有八九不是因为敌军太强,而是因为内部不和。”
何方语气诚恳,缓缓说道,“我在雒阳时,便素来听闻,老将军与董将军素有嫌隙。
两军各自为战,互不通气。
如今叛军未平,若是我军内部先起了纷争,岂不是给了叛军可乘之机?”
他顿了顿,看向案上的天子节杖,继续道:“我此次前来,除了向老将军请教兵法,也是想做个和事佬。
不如就在老将军的大营之中,升起天子节杖,传召董将军及其麾下部将前来一会。
咱们三人当着天子信物的面,摒弃前嫌,同心协力平定叛乱。
如此,方能上下一心,共克时艰。”
皇甫嵩沉吟起来。
好嘛,又变成升节点将了。。。。。。只不过地点变成了他这边。
到时候何方要是癫要杀董卓,他拦还是不拦。
但不管怎么说,何方这边句句在理,又抬出了天子节杖,打着为国劝和的旗号,他实在没有理由拒绝。
更何况,卫将军持节到了前线,他和董卓本就应该前来拜见的。
“好!”
皇甫沉声道,“卫将军所言极是。
国事为重,个人私怨算得了什么。
就依卫将军所言,即刻在营中升起天子节杖,传董卓前来议事。
他若是敢不来,便是抗旨不遵,我等便可联名上奏陛下,治他的罪!”
“老将军深明大义。”
何方拱手笑道。
。。。。。。
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岐山脚下的董卓大营。
帅帐之内,董卓刚端起酒碗,听到传令兵的禀报,“啪”
的一声将酒碗狠狠砸在地上,酒液溅了满地。
“岂有此理!”
董卓勃然大怒,指着渭水对岸的方向破口大骂,“何方这黄口小儿!
竟敢如此欺我!
他先去拜会皇甫嵩,不来拜会我也就罢了,如今竟然敢和皇甫嵩联手,用天子节杖来传召我!
他把我董卓当成什么人了!”
帐下众将皆是面面相觑,不敢作声。
长史刘艾上前一步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将军,那……我们去还是不去?”